沈青黛也一时摸不着头脑,她问:“卢叔,这封信是我娘什么时候交给您的?当时,她可有说什么话?”
卢神医望向窗外的药草地,有些出神:“当时,远芳的身体每况愈下,我坚持替她把脉之时,才发现她已经毒入骨髓。她发现自己中毒之后,怔了许久,只说了句生死有命。”
“她自知,一旦她不在,忠勤伯府势必会将你接回。于是,她十分平静地叫来沈老头,让他置办田产,将来交予你。之后,她便将信件交到我手上,并嘱托我,一定不要轻易交给你。她说,若是有一天,你已足够自立,能独当一面之时,再交于你也不迟。”
卢神医转过头来:“对了,她还千叮万嘱,若是你日后过得足够幸福,便可将此信件烧掉。”
“是我有私心,我总觉得这封信可能和她的死有关。这么多年,不管你过得如何,我总是留着,不舍得毁掉。”
沈青黛道:“卢叔,你能一直保管着,我很感激。为了我娘,您付出的,已经足够了。剩下的事,您便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查明,究竟是谁害死了我娘。”
告别卢神医,从烟笼巷出来,施净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
“沈青,你没事吧……赵令询,你太过分了,你把人接回,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白跑了好几圈。”
沈青黛笑道:“真是对不住,没有第一时间告知你,我已经没事了。”
沈青黛想了想,关于自己身世之事,还是有必要同他讲一下,以免他无意从别人口中得知,产生芥蒂。
她带着询问的目光望向赵令询,赵令询微微点头。
酒楼临窗雅间,风卷着珠帘,叮当作响。
施净一口茶喷了出来,他心疼地盯着半杯紫笋茶,啧啧了几声,才道:“沈青,你竟然是魏家二小姐?”
沈青黛嫌弃地一皱眉:“你这反应,也太慢了点,还不如损失半杯茶,来得反应大。”
施净拍头笑道:“我当时,还问你魏家二小姐鬼魂复仇之事,你信不信。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蠢?”
赵令询倒了一杯茶递给沈青黛,抬头看向施净:“的确很蠢。”
施净气得要跳起:“赵令询,人沈青都没嫌我,你一边去。沈青,你离这个人远一点,他嘴巴太毒了。”
沈青黛抓起赵令询的手:“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施净指着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你……你们,太过分了。我大老远跑来,合着就是看你们在我面前招摇的啊?”
赵令询从衣袖中掏出银子递给施净:“之前借你的银子,还你,剩下五两的是利息。怎么样,现在还觉得过分吗?”
施净两眼放光:“怎么会过分呢?什么过分不过分的,赵令询,你说这话可就生疏了。”
“赵令询,你怎么突然有钱了?”施净揣起了银子,不怀好意地望向沈青黛:“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