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开鼠疫,好像背后一直有人在刻意引导。
玉郎颇有些抱怨:“父亲,我早说过,慧娘一家还有文叔他们,不一定是死于鼠疫,可你们就是不听……”
“住口。我是里长,要对全村人的性命负责,若真是鼠疫,一旦传染开来,让我如何向祖宗交代?”里长对着玉郎呵斥道。
沈青黛问道:“那最早传出是鼠疫的,究竟是谁,怎么你们就认为是鼠疫呢?”
里长想了想:“是贵哥,他看了尸体,说可能是鼠疫。陈奉一听,当即便找我商议,最后全村人都决定,当日就埋了。若不是陈奉出事,我们也不知道,会是卢季云他下的毒啊。”
赵令询盯着里长:“杀人总要有个理由,卢郎中为何要杀慧娘一家,还有那个陈奉?”
里长看了一眼赵令询,迅速低下头去,似乎在思量,要不要开口。
沈青黛接道:“既然卢郎中不是你们烧死的,那他之死就与你们无关,官府自然不会追究你们的责任。你可以放心说,不必有所顾虑。”
里长抬起头,满脸激愤:“这个卢郎中,他简直不是个人,他毁了慧娘的清白。”
赵令询腾地一下站起:“你胡说什么?”
里长不知他为何会做此反应,下意识地说道:“大人,我没有胡说。”
沈青黛在一边轻声喊了一声:“赵令询。”
赵令询仿佛被从迷雾中拉回,缓缓坐下:“你接着说。”
里长缓缓道:“慧娘这姑娘,长得俊,十里八村那是出了名的。陈奉家的大儿子陈榕,一直爱慕这姑娘。数天前,陈奉经不住儿子软磨硬泡,便到慧娘家下了聘礼。慧娘家欢欢喜喜收了聘礼,两家也就结成了亲家。”
“谁知道,这个卢季云,他胆大包天,他竟一直觊觎慧娘。趁着慧娘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他……他毁了慧娘的清白。等慧娘父母回家一看,什么都晚了。为了慧娘的清白,他们便瞒了下来。谁知道,这事还是被陈榕发现了,他听说未婚妻被人毁了清白,一气之下,竟然病死了。”
“陈奉什么人啊,一看自己儿子被气死了,他当即上门找慧娘,指责她克死了自己的儿子。”
沈青黛眉头紧蹙。这个陈奉,也是奇人,他不去责怪罪魁祸首,反而跑到受害者家里闹。
里长接着说:“陈奉痛失长子,悲伤过了头,对着慧娘家人动了粗。结果这事搞得人尽皆知,慧娘不堪其辱,便一根白绫,吊死了。”
“这卢郎中,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他竟然毒死了慧娘一家四口。当时我们都不知道是他,又加上隔壁的陈文,一家六口也跟着丧命,我们便以为是鼠疫。若不是他对陈奉下毒的时候,被发现,我们还蒙在鼓里呢。”
“后来还是玉郎想起来,曾看到卢郎中,鬼鬼祟祟站在慧娘家的水井边。我们才记起,陈文他们家,就在慧娘家边上。当天,他们家水井打出来的水有点浑,便去慧娘家打的水。哎,无辜受累,可怜呦。”
沈青黛不知,卢季云同死者竟有这些恩怨纠葛。这番牵扯,少不得慢慢整理思路。
突然她想到今日在卢季云住处发现的簪子,还有秀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