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那牛乳浸润着药粉灌在了他的皮肤之上,好像希望这样升起的温度能够减缓一些他昔日被背刺的痛苦。
而梁挽只轻轻地哼了一哼,如叹如吟,似享受似困惑,而我深深浅浅地拿药袋子在他的昔日伤痕之上搓了几下,又觉得这样不够,便把药袋子放下,只拿手指去抚摸、去品味,去试图安抚那里面蕴含的伤痛。
只是没过一会儿,手上如在雪原里滑动游行的一般,失了目标,四处游移,梁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一瞬间,他忽然转过身,捉了我的手。
我看他:“怎么了?”
他笑了笑:“没事的,都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啊?
他忽的低头,在我这手上揉了一揉,亲了一亲,仿佛是想去止住手指之间流窜的不安和颤抖。
“都过去了……我们都在这儿,不会再回到以前那样了……”
我不想正面回答,只低头闷闷道:“你这亲的到底是手,还是我手上的牛乳和药水啊?”
他只是笑而不答,仿佛看出了我的不好意思,只温柔道:“你喜欢亲什么,我就喜欢亲什么。”
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我使坏似的伸回手,往水里一搅,便往他脸上泼了一层,他一开始被泼了眉眼,显得有些迷迷蒙蒙的懵,揉了揉脸孔,我又坏笑着泼了几层,他才晓得我来劲儿了,也笑着开始泼起我来。
可泼着泼着,我发觉牛乳被泼出去了木桶之外,又有点心疼浪费地停了下来,而这时他却笑着在水下捧起了牛乳,往我的臂膀上去刮,把皮上都灌了一层温温柔柔如月光一般的乳液了,流淌下来,像白色的浪水从温暖的细沙之上渗透下来,他就有些满意地停了下来,靠近几分。
我伸手一看,抚上了在他胸膛之上——昔日我用一把利剑刺入的那道伤口。
那昔日活在剑下滚涌咕咕的伤,如今只是在一道铅白的口子,一种咕哝着昔日爱恨的痕迹。
我看得渐渐入了神,低下了头。
蜻蜓点水一般地去品、去亲。
他却浑身微微一颤,好像一个只会去照顾别人的人,如今也受了别人的照顾和珍视,他一下子就变得十分脆弱,也十分感动似的。
“小棠……我,我能不能……”
我抬眼,尚未来得及瞪他,他就忍不住伸手抱了抱我,拿那鼓鼓凸凸的胸肌顶着我的心脏,拿着他的心跳去平着我心口的一寸寸情绪。
我初始紧张到不行,后来又渐渐放松下来,调笑道:“干什么,你又想来真的啊……”
此刻暧昧气息深重,氤氲之热强烈,而他只是枕在我的肩膀旁,闷闷道:“又没有来真的,只是抱抱你嘛……”
我笑道:“你现在是没有,但是你这家伙……老诱惑我。”
“我可没有故意这么做。”
梁挽在我的肩膀旁轻轻蹭着,像咕哝着什么似的。
“是你太久没沾过荤腥,所以看什么都觉得诱惑吧?”
……你小子装纯是吧?挑衅我是吧?
我哼了一声儿,轻轻把他分开,因为还没看够呢,被抱着的时候我啥也看不到啊。
于是梁挽故意笑笑,他并不会细心去展示什么,只有在我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他才会略显紧张地鼓紧身体。
所以我喜欢看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