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面上挤出几分梨花带雨的“娇俏可怜”,而我只无视了他,看向一旁的聂楚容,他此刻拿了一根长棍,在那热腾腾、香喷喷的火锅汤里捣弄来、捣弄去,捣出了一些浮在面上的香油,他才满意地笑了笑,看向我。
“你怎说我不会真处置他们?若不是你出现,我可能真要把他们做成下锅菜了……”
我冷静地嘲讽道:“你若真想杀人,一碗毒酒一个深坑够了,搞得这么煞有介事,还偏偏在我隔壁,在我刚醒来不久就让我来看,你不就想让我看看——你是多么多么重视我?重视到终于下定决心把这两个不成器的哥哥给宰了。”
“哦?”
他眯了眯眼,笑带深意地去捣弄汤汁,好像一个画师欣赏画作里的风景一样,等待着我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
我又冷声道:“就算你真想杀他们,也只是因为他们之前就处处与你作对,这次还顺带想杀了你的缘故。你也不必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去杀人,我不吃你这一套。”
聂楚容有些无奈地看了看我,叹道:“那你吃什么?”
我不屑而冷厉地瞪他一眼,最后撂下一句话。
“老子在你这儿什么都吃不下,你若真想杀了他们以绝后患,你就自己另挑个时日挑个地点儿把他们杀了……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假惺惺的把戏。”
话音一落,那聂楚容面目深沉地看了看我,看不出有什么意思。
可聂楚色却全程战战兢兢地听完了我和楚容的对话,一时之间想要插嘴为自己求个情辩个白,却又生怕惹怒了楚容,可听到我这一声声一句句放肆的言语,又怕我激化了局势,因此脸上红也不是,黑也不是,当真各种颜色搁在上面发生化学反应,比那浓郁的汤汁还要多上几分色调。
良久,聂楚容冷淡的目光已扫向了这二人。
“把二位爷押下去一段时间,等我日后再处置。”
眼见小命得保,那聂老三终于松了一口气。
老二聂楚师虽然恨怒无力,可此刻人在屋檐下也不得不低头,只能随仆人把自己押解了下去。
等这二位走了,聂楚容才把那根蘸搅了各色浓汤汁液的烧火棍子取了出来,竟还在棍的末端嗅了一嗅,闻了一闻,最后还伸出舌头尝了一尝,露了一个被烫到的表情,伸了伸舌头,才扔了棍子,端着笑看向了我。
“不管怎样,还是谢谢楚凌劝住了我,让我免下了这杀兄的冲动恶名。”
他见我不言不语,等了一会儿,又摆出一副无比诚挚的模样,看着我道:“其实你也看到了,我身边的酒囊饭袋不少,别有用心的人更是多,可为了顾全大局,为了顾忌他们身后的势力和关系,我还得舍下这些私人情绪,勉强去留他们一些位置,除了云珂,我实在没什么可信之人。可即便是他,也只能护着我的周全,却不敢和我说这些辛辣刺骨的道理。”
说完,他图穷匕见,目光越发真诚地看我,伸手拉住了我的手,五指紧紧扣住,像拿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贵之物。
“若是你还在,我身边也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