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拍手,便有一个仆人低眉耸眼地捧了鞋袜、腰带、外袍、披风进来,我顺手接过,那人却恭恭敬敬地跪了跪,叫了声儿“五少爷”,说话还有点颤音儿,唯恐被牵连发怒一样地走了出去。
我有些无语,但还是穿了柔软鞋袜,束了金丝腰带,披了那锦绣外袍,聂楚容拿了那绣了山水锦鸡图的披风,想替我系上,我却瞪他一眼,他便微笑着撒手,随我如何了。
可现在还能如何?
受了这等内伤,元气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不养养是不行的。
反正挟持他有的是机会,且等一等吧。
不用披风,我只出了门,在这养伤的小院中四处悠悠荡荡,而聂楚容则在身边慢慢地陪着我,也不叫我停,也不喊我继续,只是每到一处,介绍介绍这院中的花鸟景致,说一说这块儿砖是来自什么前朝的古殿,讲一讲那飞檐的彩刻是画了何等的典故。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聂家家主,此刻和个乡下导游似的沉静而细致地和我讲解建筑,我也随他讲,反正浪费的是他的时间又不是我的,我才懒得和他说任何话。
讲了一会儿,我依旧没理他半分,聂楚容倒不嫌我这样傲慢,只是无奈地微微一笑,眉眼间却又有些微妙的满足。
仿佛我能在他身边。
喘气。
走路。
瞪人。
已是足够。
而我却鼻尖一耸,好像闻到了什么火锅汤的香味儿传到了这边,有些疑惑地看向了身后的聂楚容。
“什么味道?你在隔壁煮汤吗?”
聂楚容像是等待这个问题许久,轻松地笑了笑:“对啊,小时候你可是最喜欢露天烧烤和煮肉汤了……来,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自顾自地拉了我的手,和我一起出了院子门,到了隔壁,一时之间让我有些恍惚,好像在那么一时片刻,我们之间又没了那么多的宿怨纠葛,只像小时候一样拉拉扯扯着去偷吃隔壁家的美食。
等到了隔壁,我确实发现有人在露天煮着两大锅的热水,水中放满了各色香草作料,隔着老远就有一股奇浓无比的香味扑曳而来,直冲鼻腔。
两口大锅之上,还吊绑着两个食材。
我远远看,还以为是两只大牛被吊着。
近了一看,懵了。
是聂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