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是聂楚容。
而是聂云珂的剑!
巨剑挥动之下,无形无相的剑气开始四处纵横睥睨,就如狂风吹小舟一般吹乱了梁挽在半空之中的身形,而差之毫厘则偏以千里,他在半空的身形竟与聂楚容的位置偏离得越来越多。
而梁挽眉目一震,也很快就发现,是那巨剑有一股奇异的吸力一般,正把他无限量地吸向剑尖的一侧!
若换做旁人,轻易栽下,必定换个以身饲剑的血泪下场。
可偏偏是他,中途改换身法。
犹如脱兔翻笼,金蝉点水,一条龙蛇抖擞头舌。
他瞬间翻腰转胯,硬是再落入那剑尖之前急转足尖向下,在那巍峨不可侵的五尺巨剑之上,踩了一踩,再用了蜻蜓振翅、老鲤跳波的功夫,往后急飞而倒退!
而聂云珂也跟着一跃而起,如同乘风跨云一般,追着梁挽而去。
那无形剑气于那撑天巨剑纵横散溢之时,在场的许多人忽觉呼吸困难,有的站立不稳,有的踉跄摇晃,有的握不住手中的杯子,有的不小心翻到了桌上的盘盏。
而剑气与旋风凝聚之中的梁挽,则翩然退到了层层叠叠的假山之中,似乎是想把聂云珂引到假山之中再困住,可聂云珂岂是个好相与的?
这人当即挥动岂巨剑!
每挥一剑,就如飓风吹倒了烛光一般,一扫就是劈砍下去一大片,连假山都如豆腐一般被他劈砍成了四瓣、八片,把凸起的山石如削豆腐一般整个一道儿削平!
众人皆已骇然变色,露出极端恐惧的神情来。
都晓得聂云珂是聂家麾下第一高手,可没想到这么高啊?
可聂云珂削山砍石之时,却赫然发现了一点。
梁挽已经跃到了另一棵树上。
他只借着这个万分之一的机会把聂云珂引开,又在树干之上蹬了一蹬,借力一个龙跃猛冲,以神仙般的身法一飞再折,此刻是要直取那贼王!
没有聂云珂保护的聂楚容,此刻已身处风口浪尖!
可他在干什么?
这人居然依旧在平淡地、镇定地、冷静地拿起一根筷子,状若闲适地夹起一块儿菜肴。
仿佛根本就没有把梁挽放在眼里。
似乎从一开始就已料到他会出手。
而就在梁挽无限逼近聂楚容之时,他的身后忽然蹿出了四道影子,像四道硕鼠扑向贼猫一样扑了过去。
且这四个灰扑扑的人影,一人手里持握了罗网的一点,合起来就是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全向梁挽头上兜了上去!
寇子今面色一惊,而我皱眉道:“这是聂家麾下的银罗刀网!”
而梁挽一跃而下,已是使劲浑身解数,趋势难以反折,当即就要撞入了那张密密编织的罗网!
一旦跃入,罗网便会像是绳索一般死死绞紧,他纵有升天的翅膀也脱逃不出,那网格上可密密麻麻都是尖刃,多少江湖上的英雄好汉就是这么落入罗网,然后被折刺揉磨得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
可梁挽竟提气猛转,扭身沉胯,竟凭空往下一沉,想找出网眼逃脱出去。
随着他往下沉,那四个人也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