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奇瑛点了点头,我便越发冷淡的、面无表情的,像是随口一言似的,说了一句斩心折铁、绝无回寰的话。
“但如果他死了,我绝不会活下去。”
莫奇瑛一愣,把玩着我发丝的手也跟着僵了一僵。
仿佛像自己心爱的东西沾了什么不干净的灰尘似的。
他不甘又愤怒地拿手指抹了一抹,又猛地攥紧发丝。
而梁挽则是彻彻底底沦陷于震惊。
方才的委屈难受一时抛得全开了。
他面上的神情,就好像被这清晰明朗到宛如剑花流转、好似刀尖折光的爱意,给捧得心都软了一软,化了一化,整个人都像是在烛光火石里噼啪作响了一番。
我不看他,只笃定地补充道:“他若死了,不管是被你杀了,还是自己经脉尽爆而亡,我也会想法去死。”
莫奇瑛刚想说什么,我只迅速打断道:“我知道你会防着我咬舌,这一套我自己都熟了……但人总要吃东西,如果我从此开始绝食,你就算让我戴着口撑,强制投喂,也不过是喂些流食、白粥一类,还容易呛到气管……”
“而你应该看我的脉象,知道我这身子是带伤又带毒,倘若得不到好好供养,虚弱而亡,也是迟早……”
我冷静分析的姿态,就好像在说一件和我完全无关的事,说一桩桩一件件和我完全无关的生和死。
梁挽更是喉咙滚动几番,想说什么,目光里的赤红肆虐翻腾,恨意怒意一时作祟,却和爱意感动纠缠在一起,激动难受得什么都想说,可又什么都说不出。
莫奇瑛的目光复杂地像在来来回回的情绪里切换,不解道:“你……你当真喜欢他到这等地步?”
而我只语声儿淡淡道,就好像在饭桌上谈一场生意,而不是在砧板上论自己的生和死。
“喜欢倒也没多喜欢,我只是把自己的决定说给你听,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一件事……”
他若不死,无论你如何折辱、摧残、虐待,我都会想办法在你这个变态手里活下去。
他若死了,就算你锦衣玉食地供着、威逼利诱地胁迫,你也绝不会看到一个活着的聂小棠。
就算你能看到,也只会看到一个绝食虚弱、干瘪难看、极度没有人样儿的聂小棠。
至于美丽?冷艳?
都干瘪失肉了,你只会看到面黄肌瘦的柴火人。
美什么?美个屁!
莫奇瑛恼得磨牙生恨,看了一眼梁挽又看向我:“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
我嘲讽地一笑:“你若不在乎,早就把我的嘴巴堵上了,根本不会听我说完,你是在乎的很啊,莫奇瑛……”
不在乎我的性命,但你肯定在乎容貌的啊。
是想长久看到美丽水润的容貌,还是想看绝食之下的干瘪衰微?
你想清楚了,就别玩这套逼人喝毒汤的把戏……在场的又不是傻,谁会真喝下那绿幽幽的玩意儿再进来?
梁挽忽重新把手指放在了穴位上,似乎仍想故技重施。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中凄楚又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