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人只站在那儿,有些伶仃冷峭的孤绝之感,就如世上最不近人情,也最为锋利的一把剑,他周边发散的煞气凌厉得可以让莲花池子周围的水都凝结成冰。
“我记得……梅行念应该已经被一个用剑的高手杀了才是……不光是他,最近三年江湖上五十多个离奇的命案,似乎都与这个人有关系……”
我眉头一皱,他只冷声道:“你就是那个人,对么?”
我靠……我靠!
这人是什么眼光?他眼睛里镶剧本了么!?
在他说话之后,梁挽目光中的怀疑已退去了九分,他几乎是有些笃定地看向我,要用口形说些什么的时候。
那男人忽然淡淡道:“你该姓聂,你是聂楚……”
我忽猛地一剑刺过去,犹如剥开云雾的一道冷刺,可破折这世间的一切遮拦。
而他也手中一展,一道夺目的彩光直射而出,好似越过沧海直击霓虹的一杀!
两剑交接之下,山石崩裂、金铁交鸣、澎湃撕扯,一时之间所有的厮杀、所有的追杀、所有的袭杀都没了意义,所有人的战斗都让了位,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我们这两把剑的剧烈交杀之下。
换句话说,别人的战斗和我们之间的战斗不是一个档次的,不看我们这边等于没看。
十多剑拼杀后,我退回原地。
肩上一记皮肉翻开,血在我的脚下流出了深深的小坑。
那男人腰间多了一抹新创,手上飞溅了星点斑驳的红。
他想扑身过来,我却先他一步动作,又是数剑猛攻那男人的心脏处,而那人也是几乎同时刺向了我的咽喉!
数剑之后,我五指沾了血,他臂膀多了红,可我们打拼到几乎生死交决、宛如宿命相杀的一刻,我忽的看向他那一双冷雪锐银的眸子,而他也看向了我不屑轻狂的笑容。
我忽用沾血的五指急伸,一下子就扯了他的面纱。
他也一掌撕了我下巴的皮肉,立刻扯了我的面具!
我们同时扯开,退回。
两个人都在地上流了深深浅浅的带状血。
我后退几步,腰间撞入一个熟悉的手掌中时,抬头看向梁挽,却见梁挽看向我,担忧急切得叱叫出声:“小棠……”
众人哗然之下,寇子今怒冲到我身边,唐约不管不顾地过来,而我只对梁挽呵呵一笑,轻声浅笑道:“你来啦?”
梁挽又恼又疼,想叱我几句,忽被手上的异感一惊,伸回手,发现手上全是大片的血。
他赫然看向我,震惊恐惧之下,我却只面色苍白、兴奋欲战地笑笑:“没事,我也伤了他!我刚刚险些就杀了他!”
梁挽看着这样陌生的我,嘴唇颤抖几分,看向了另外一个人。
好像他自认识我以来,从来也没有见过我能与人用剑时候受这么多的伤,担心恐惧的心情几乎压倒了一切,都忘记去想一个问题了。
那就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能和聂小棠在剑法上打平局?
什么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