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死灰,直挺挺坐在沙发上,任凭李勋匍匐在他胸膛。
高中时,他们一起玩闹的画面如在昨日。
时间在流逝,情谊却从未改变。
“应该快到日子了吧?”褚冉算着时间,姜稚月的临产期就在近日,姜贺两家的长辈一颗心悬着,生怕这个过程出现任何意外。
贺随“嗯”了声,半是不经意地打趣:“到时候你和姜别的日子就难过了。”
褚冉没吭声,手指握紧,指尖微微陷入掌心。
那端,贺随的声音添上几分郑重,“你们没考虑过吗?”
褚冉当然知道他所谓的“考虑”,但她从未想过和姜别孕育一个孩子。
父母的婚姻带给她太多负面影响了,如若不能保证孩子在爱的环境中成长,那她的生育就显得格外不负责任。
见她沉默良久,贺随寻了个由头挂断电话。
剩下褚冉一人在走廊尽头发呆。
半个小时后,贺随赶来救场,单手拎起不省人事的李勋,将冰桶里的两瓶酒往桌上一放,“你别哥酒量不行,我陪你喝。”
李勋的酒量也没好到哪去,烈酒入喉,早就撑不住了。
刚想抱住贺随一顿输出,张开嘴,迎面怼来酒杯,李勋睁大眼,根本说不出话来。
“别说话,喝酒。”贺随一杯接一杯地灌他。
姜别也陪着喝了不少,酒精浓度高,越缓越上头。
褚冉略显担忧,“他俩这么喝不会出事吧?”
无人回应。
褚冉疑惑地侧过头,视野余光里男人领口的领针折射出刺眼旖旎的冷光。
姜别看着她,一向清明平静的黑眸此刻浮动着明显的醉意,冷□□致的脸颊被醺然的酒精染红。
觉察到她的注视,姜别歪了歪头,薄唇轻启吐出两个懵懵然的字眼:“好晕。”
褚冉凑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下他唇边的软肉,笑意浮现,“姜别,你醉了啊。”
头重脚轻,他能稳稳坐直就很出人预料了。
“贺随,这边你自己能行吗?”褚冉不放心地问了句。
贺随移过来目光,好笑道:“李勋这还半梦半醒呢,他倒好,先醉了。”
褚冉:“他酒量一向不好。”
贺随挥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我看着李勋。”
贺随虽然表面不正经总爱开玩笑,但做事稳妥,从未出过差错。
褚冉放心带着姜别离开。
回去的车上,司机有意将控制速度,宾利稳稳行驶在宽阔的滨江大道上。
姜别的脑袋艰难靠着头枕,非常勉强地保持头颅直挺。
褚冉忍不住笑,坐过去一点,拍了拍肩膀,“姜少爷,借你靠一下。”
姜别执着地坐直身子,奈何脑袋太重了,他缓慢侧过身,薄薄的眼皮垂落,似乎在思考褚冉这瘦削的肩膀能不能承担得起他脑袋的重量。
等他思考出个结果就到家了。
褚冉索性自己动手,把他的脑袋锢过来,她刚松手,那颗脑袋就不安分地要离开。
一来二去,她加重音量:“别乱动!”
安分了半秒,有点委屈巴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舒服。”
褚冉这才发觉,姜别是以何种别扭的姿势靠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