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赶不回去,你看能不能先去医院替我稳一下,我马上过去!”
按理说,练习生出问题理应是节目组全权负责。
褚冉只是声乐组的导师,说好听点是“老师”,说难听点就是同事关系。
没必要大半夜赶去医院。
但出事的偏偏是苏若和程清清。
褚冉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沉声道:“我马上过去。”
“送我去趟市立医院。”
挂断收线,褚冉面色怔忪,姜别在旁边依稀听了大概,“这种事还需要劳烦你?”
褚冉自动将他这句话翻译成:不仅劳烦你,还要浪费我的休息时间。
褚冉心底虚空,愈发感到对不起他,声音越来越轻:“她俩也是你的艺人啊。”
姜别散漫偏过头来,“褚冉,我该不该说你笨?”
褚冉被问懵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男人唇畔笑意清浅,轻薄的光晕点染在他高挺的鼻梁骨上,这个角度望过去,褚冉被他的一个眼神霎时拉回到高中的每节数学课上。
她睡得懵懵醒,脑袋迟钝,穿校服衬衫的少年用笔敲她的发顶。
姜别说:“你可以说,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褚冉不是笨蛋,脑子甚至可以称得上灵活。
所以瞬间秒懂了他的意思——作为姜太太,你有权让我陪你做任何事。
心跳渐渐失去原有的频率,她声调掺杂着愉悦:“那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姜别抬眼凝了她会,唇角勾出一道坏心的弧度来,“她们两个是星途的艺人,我去看看,也说得过去。”
褚冉:“……”
还是睚眦必报的姜少爷无疑了-
市立医院,临至凌晨,住院部和门诊楼的灯光全熄,只有急诊区亮着刺眼的提示灯。
褚冉赶到时,程清清正坐在处理室的病床上,白皙的胳膊用纱布包裹着,血迹隐隐渗透。
工作人员言简意赅交代了事情经过,程清清的父亲生前欠下大笔高利贷,无力偿还跳楼自杀,债主在网上看到程清清参加综艺的视频,一路追债而来。
“那苏若是怎么回事?”
“苏若不放心程清清一个人外出,也跟上去了。”
那群债主手里有管制刀具,两个小姑娘想跑,被摁在地上,本来只想给程清清一点教训,没想到苏若突然撞上来,刀尖直直陷进了她的小腹。
褚冉呼吸滞住,“情况很严重吗?”
话音刚落,急救室的门打开,苏若被推出来,麻醉效果未消,床上的女孩面色惨白。
医生摘下口罩,“万幸没有伤及内脏,刀口也不深,后续好好休养。”
大家高悬的一口气松下来。
苏若被推入病房看护,褚冉在门外站了片刻,转身往处理室走。
病床上,程清清垂着头,像一具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听到脚步声,眼皮动了动。
褚冉没有急于开口,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呼吸声微弱,室内针落可闻。
程清清余光映入女人纤细的身影,低声道:“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你父亲欠了多少钱?”褚冉开门见山地询问。
程清清神情挣扎了秒,声音细若蚊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