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青年高挺的鼻梁,往下唇线性感。哪怕手心落在她的腿上,他眸色一如既往干净,不掺杂一丝杂念,克制到不带一丝侵略感。
但她回过神,连忙移开了目光。
宋矜的目光无处可去,只好落在他的手腕上,又看到那根十分明显的红绳。
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多了,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但这些杂乱的思绪,令宋矜很不安。她不由想方设法,将思绪转到别的地方去,缓缓地说道:“我以为,今夜先生来不及回来……”
“不会。”谢敛道。
他给她膝盖涂了药,撩起眼帘看她,眸底藏了一潭深水。
宋矜微怔,并不怀疑谢敛。
谢含之是个木头不错,但是从不会让她难堪和害怕。
“哦。”宋矜有点想笑。
谢敛替她整理好裙摆,坐在她身侧。青年面上没什么血色,垂下的指尖白得透明,很认真地问她,“沅娘,如今我不会再有危险,你若是愿意与向文一起回京都,会比留在岭南好。”
听他说完,宋矜唇边的笑意散掉。
分明谢敛神情庄重有礼,但她仍觉得心口发堵,不太好受。
但谢敛说得不错,她现在已经不能帮他什么了。
留在岭南也好,留在京都也罢,都一样。
谢敛等了很久,仍不见她回答。
遇到这样的事,他一向自恃的理智成了一团乱麻。一时想不出两人有什么交集,一时却又眼见着她处处记着章向文,实在不知道如何拿捏尺度。
“谢先生想我回京都吗?”她倾下身,轻声问。
谢敛在她的目光下沉默。
良久,他闭目摇头。
有些问话,不是给对方选择,而是给自己选择。
遗莲子二
乌黑、细长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
散发着苦涩的药香。
“我不回京都, ”女郎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蓦地靠近了他几分,语调近乎狡黠顽劣, “先生,我只是想要见一见世兄而已。”
顶着她的目光, 谢敛胸口发麻。
一时间竟有些狼狈。
“好。”他半天才道。
宋矜追问:“你刚刚不还不情愿……”
谢敛节节败退, 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向文自京都过来, 必然会告知你家中事宜, 只是让你晚些时候再去见他罢了。”
宋矜只瞧着他笑。
他袖中指骨轻颤, 沉默下来。
“先生。”
她终于不笑了,小声唤他。
谢敛应了声,仍然不太自在。
然而女郎浑然不觉, 她倾身靠过来,温热的呼吸吹拂而来。她收起唇边的微笑,认真地说道:“我方才出门时, 将世兄认作了你。先生,你别误会。”
迎着她认真的眸色,谢敛几乎想要躲避。
仿佛他心中最难堪隐秘的想法, 此刻暴露在她眼中,任由她审判一般。
好在屋内的烛火早燃透了。
微微一晃, 四周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