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又凑近了些,宽慰道:“这一趟还是有些收获,不是吗?如今我们全身而退,还救了锦城百姓,为朝廷积攒了民心。这样想来此行不亏,倒也不算后悔。”
德宁钱庄的事,虽然人证已死,但也不算全无进展。东北王是无辜受冤的吗?若是八竿子打不着,又为何会无缘无故被卷进来?
不管那铜符是真是假,指向的人是否属实,也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你不后悔?”
朱缨眼中闪着复杂的情绪,轻声道:“可我后悔得要死。”
谢韫心头一抽,手用力将她揽进怀抱。
他本有千言万语,可半天也没憋出一句,最后只能哑声安抚:“别怕,”
那些事情固然重要,他急着去料理清楚,却忽略了她的心意。若她没有来锦城,他最后也没有回去,她真的会如那时所说,在宫中大行选秀,从此成为坐拥三宫六院的冷情帝王吗?
颈间传来温热,朱缨知道眼前一切皆为真实,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将微凉的手覆在腰间禁锢的手臂上,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听不听我的话?”
很快得到了他的回应,她才勾起唇角,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我没事了。”
朱缨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经感到好受多了。
她拍拍他,“说点正事。”
“你在锦城待了不少时日,应已看明白了。杨茂这个太守,你以为如何?”
谢韫平时不显山露水,其实心里门清,背地里已将蜀州这些官员查了个底朝天。
他不肯起来,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言简意赅回答:“行事踏实,心里有百姓,还算不错。”
此人挑剔,能被他称一句“不错”已经很不容易。
朱缨明白他的意思,也十分认同,补充道:“就是胆子小了点,好像随时能给我跪下。”
谢韫不由笑,“天子出其不意来自己管的地方微服,换做谁不会惶恐?”
“也是。”
朱缨莞尔,“这家伙养育子女倒是有一套,一双儿女心思赤诚,各有各的本事。”
“将来好为陛下所用。”
谢韫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其子熟知商事,性情真诚机敏,他日整顿商贸可用;其女科举入仕,观其聪慧缜密、心怀百姓,加以历练可成大器。”
朱缨被他的说话间的呼吸刺得微痒,缩起脖子去躲,调笑道:“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说什么?”
两人笑闹一阵才停下。谢韫将她放开,言归正传:“离宫一趟发现两个好苗子,这是好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