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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跃欲试地爬上她的脸颊。

“啪嗒”一声,钢笔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顾琢声“啧”了一声笑道:“刚一进来就被赶走,原来周医生这么不欢迎我们。”

说完,却没听到熟悉的讽刺,一挑眉,就看到周知谨已经低下了头,对方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低沉:“知道就好,你可以去抽血去了。”

唐乃的唇瓣微动,顾琢就道:“不用担心,抽一点血没事的。”

周知谨微微抬头,看到唐乃微皱的眉头,干脆放下笔,看向唐乃道:“如果他对你的气息过敏,就说明过敏源不会那么简单,抽血是最严密的方法。如果他连这点痛都受不了,还来医院干什么?”

这句话与其说是科普,不如说是藏着什么,每个字都带着棱角。

顾琢声看周知谨藏不住的臭脸,“啧”了一声。这句话看似是说给江希漫听,其实在讽刺他。以前周知谨也爱怼他,但也没今天这么的火气这么大。就知道这些单身狗怨气大。若是以往他肯定阴阳怪气地反驳回去,不过他最近心情好,可怜这些怨夫,故意轻叹道:

“你想抽就抽呗,虽然我怕疼,但也死不了。”

果然,唐乃马上就皱起眉,道:“那我跟你去。”

周知谨一顿,收回视线对顾琢声道:“如果你不想让她担心,最好让她在这里等你。”

唐乃摇头,下意识地站起来。

顾琢声一笑,碰了碰她的脸颊。

“在这等着吧,万一你晕血,我更担心。”

他插着兜散漫地走了,一时间办公室内只剩下唐乃和周知谨两个人。

唐乃坐下来揪了揪裙子。

算上这次,唐乃一共来这里三次。有别人在还好,一旦没了别人唐乃就想到周知谨拿着针筒的样子。如果不是因为人设,她早就跑出去了。此时听到对方的笔落在病历本上沙沙的声响,她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巴,微微侧了侧身,看了沙漏一眼。

突然,她听到周知谨问:“你颈侧的红肿,是怎么弄的?”

唐乃一愣,抬头看对方在看病历,似乎是随口一问,于是道:“前天晚上,顾琢声不小心蹭到的。”

不小心蹭到……

周知谨的视线落在病历上,眸色在镜片之后却有点凉,薄唇微微一动:“是么。”

他眯了一下眼,轻声道:“如果不小心蹭到不可能引起这么明显的红肿,上一次你的皮肤就很容易泛红,我想再仔细检查一下,你的体质有没有问题。”

听到和过敏有关,唐乃就乖乖地坐在他的面前。

靠得近了,她脖颈上的红痕就更加显眼。在肤色的白皙的映衬下,仿佛是浮在潋滟上的一层红萍。白得刺目,红得扎眼。

周知谨的眉心一动,指尖缓缓抬起,却半晌没有落下。他紧紧盯着那抹红,还能看到红色之上更加浓郁的一层,像是反反复复磨蹭出的结果。

他的喉咙一动,声音像是咬在牙缝间,带着刻意压制的轻:“这么大片的红,不像是不小心。是他用手碰到的吗?还是他故意弄伤……”

唐乃赶紧解释道:“是不小心碰到的,是他靠近我的时候不小心用嘴巴碰到的。”

“靠近她”、“用嘴巴”。

每个字合在一起,似乎形成了空白而又万种想象的画面。她当时也是如此这样乖乖地抬着头,让别人将口鼻凑近,磨出一片红吗?

只是此时此刻,他和她的距离不是毫无顾忌的皮肤,而是手上的光而已。

周知谨握着手电的指尖有些发白,他看着唐乃的眼睛:“他不是对你过敏吗?怎么会靠得这么近?”

唐乃道:“所以他在碰到我之后打了很久的喷嚏。”

所以,这片红是顾琢声忍住过敏的反应时印下的。

原来过敏并不能成为两个人的阻碍。过敏也不能成为天生不合的理由。

他握着手电的手骤然一紧。

和顾琢声不同,他明确地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