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来看你。可惜你皇叔我前几日喝醉了酒,在朝上言行无状,被那人勒令在家反思,这才耽搁了些时日。今日时日一到,我这不就赶来了,你别嫌皇叔来得冒然就好。”
萧逐晨的声音也带着些许笑意:“皇叔的‘壮举’我在边境也偶然听闻,早已不做惊诧。只是皇叔刚被放出来,不去那些酒馆戏院,反而径直来到我的府邸,我不胜荣幸。”
萧随风放肆地笑出声,声音疏朗:“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你的感叹还是挖苦了。我只能说逐晨,醉酒当歌才是人生最大的乐事,你从战场上回到王府,即便骤然想要放松,也只是听听曲、驯驯兽罢了,真正的乐趣你还不知道呢。”
萧逐晨的声音变得低沉:“论自在随心、及时行乐,我还不及皇叔的十分之一。这么多年连圣上都拿您没办法,我怎敢挖苦。”
萧随风的笑声也渐渐消失,他顿了一下,道:“天子之颜如同晴雨,赏罚不在一念之间么……罢了,你身为武将比我这个只知享乐的皇叔更明白其中道理。今日不说这个。”
他似乎抬手指了指:“来得这么久,还没告诉你这只狼当来历。它是我从异族商人那里买来的。当时我见这只猛兽在笼子里伏低做小,对我呜咽,甚是可怜。想到只有你有驯兽之能,有朝一日你若是将其放归,也算是一件善事。于是这就买来给你当做见面礼。”
萧逐晨道:“野兽野性难驯,被皇叔买回来便暴露了本性,啃噬、嘶吼无一不做。放在我这里也好,免得伤了人。”
“本是山中之王,为了生存不得不隐忍罢了。倒也能理解……”
此时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偌大的前院只能听到欢快的丝竹声,却衬得这里更加安静。
唐乃偷偷抬眼,看两人个人坐在凉亭里,分坐在桌椅两边。萧逐晨她已认得,在左边的是一绿衣男子,衣衫松垮随意,皮肤微白,隐约可见握着茶杯的手腕带着一串碧珠。
她看不清对方的脸,然而萧逐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瞬间回头。
唐乃马上低下了头。
“皇叔,我早已备好酒宴,待我请来逐星,我们兄弟二人陪你醉饮一回。”
萧逐晨道。
萧随风“啧”了一声,“你们兄弟二人一伤一病,我身为叔叔如何敢带你们饮酒?不如以舞乐助兴。听说之前的户部那人送给你一个舞姬?怎未见她前来?”
萧逐晨似乎哼了一声:“一人难成舞,我只把她养在府中罢了。有缘皇叔自会相见,无缘……见了也只当泯然,算不得特殊。”
萧随风一笑,“不想给我看就不给,说这许多。”
萧逐晨一顿,不再说话了。
他当然看见了唐乃。那女子即便是穿着丫鬟的衣衫,脸上涂黑,却也忘了微微一低头就露出白得晃人的后颈。
上辈子他只与萧随风说笑,并不记得这其中的细节。如今却不知是两辈子的记忆叠加,还是因为他感知更加敏锐,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一步步地走来。
即便全程低着头,但是路过关着狼的铁笼时,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看似乖巧默不作声,其实早就向这边投来了视线。
要像上辈子一样在他身上倒水,然后趁着他换衣时刻意接近吗?他早在几天前就知道她的计划,之所以没有提前阻止,是因为他改了主意。
之前总想不打草惊蛇,然而三番两次地放任出她做出过分的举动,反而引出许多乱子。倒不如一次就熄了她的火。趁此机会如同上辈子那般戳穿她,让她安静几天,再等她与背后之人交涉。
顺便……再看看她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此时唐乃端着茶水,看着自己的鞋面。
系统道:【时间到了,你想好选谁了吗?】
唐乃点了一下头,她已经在心里用“小公鸡”选好了。于是她微吸一口气,径直向两人走去。
萧逐晨眼睁睁地看着唐乃走来,他眯了眯眼。萧随风道:“既然没有舞蹈欣赏,那这里也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