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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病死的,不然他还托人给你找了好大一个院子,准备养着你到死呢。】

【你死了以后,他还颇为自责,虽然没掉眼泪,倒是给你好好安葬了,也立了碑。】

它啧啧称奇:【这小孩还挺孝顺?】

洛鸢时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说一开始看见自己面前有个等待她照顾的鼻涕泡小男娃,她心里不耐又恐慌,知道始末后,却只剩复杂下的同病相怜。

但那也不代表她就心甘情愿照顾他。他没了爹娘,她却更是被家庭放弃,为了攀上谢家卖过来没了前途指望的姑娘。有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还有个三岁出头的继子得伺候。

也正因此,在剧情中她一受人挑拨就将原本对侯府和洛家的恨转嫁给了整日出现在她眼前的男主谢斯斐。

知道他没错,知道他无辜,但她就活该有这样的人生吗?怀着这样扭曲的想法,她就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虐待。

可怜不是可恨的理由,她并不想为剧情里的自己辩解,因为那本身就大错特错。

这次她无心掺合这些事,只打算和他相安无事,找个靠谱点的奶娘伺候,等到年纪大了再找个伴读或者陪练,他想做什么都和她无关。

可是听见小春说剧情里最后谢斯斐对她的放过,她还是很受触动。

面前似乎又浮现出刚刚那个奶娃娃想哭又不敢哭的小脸,那软软的脸蛋手感也尚在指尖。

她这才想起来,来到侯府的第一晚,她本应陪床的,却因为谢侯爷的身子作罢。这本是谁都知道的事实,他却觉得丢人,硬是要她在房里跪了一夜,第二日腰酸腿痛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天,三岁大的谢斯斐去给她请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她的黑眼圈觉得新奇,友善地笑起来,期期盼盼的叫娘,却被以为遭到嘲笑的她反手就是一巴掌。

谢斯斐愣住,转瞬便哭了,越哭她就越想打他,叫他止住哭声。

毕竟洛鸢时自己小的时候就是被爹娘一路打着过来的,稍有不听话就动手解决,要不就是断她的饭食,所以自以为只有这样才能制服好小孩子。

洛鸢时叹了口气。

所以刚刚谢斯斐在她面前,对她落下的想要抚摸或者揉捏她的手很是害怕,原来是怕她再打他。

她想着想着,鼻头一红,一颗眼泪落下来。

这可把小春急坏了,它赶忙说:【没关系没关系,这才一个月,你上次受控制下那样虐他最后也没怎么样。这回你和他友好相处,他肯定不会记恨你的!】

它还以为她怕欺负过男主这辈子就又完蛋了才哭,洛鸢时摇摇头,沉默不语。

她只是难过,为了谢斯斐,也为了她。

明明是两个可怜的人,却似乎站在了天然敌对的立场。一个缺少母爱,一个被逼着失去一切,小小年纪当了母亲。

洛鸢时坐在椅子上很久,直到坚硬的椅子坐的她腰有些僵,茶壶里的水也已经冷透的时候,有丫鬟来传话:“姑娘,晚膳好了,请前去用膳吧。”

洛鸢时点点头,按照记忆里的规矩起身伸手叫她扶着走。

她瞥了一眼这个名叫秋砚的丫鬟。长相不甚出众,眉清目秀,亦有几分可人,白面尽展温顺绵柔之气。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温绵之人,被侯府的二房派来当眼线和嚼舌根,未经人事的洛鸢时本是个耳根子软的,天天被她念叨少爷记恨她、侯府埋没她,又被撺掇着害人,最终闹成那样。

只是她也没打算现在对秋砚做什么。少了她,也会有别人,与其再添一个不认识的,不妨先留着知根知底的秋砚,日后慢慢清算她和二房那些人。

洛鸢时被她扶着坐下,饭桌四四方方,不大,菜肴却琳琅满目。

只是这么多菜,面前仅有一副碗筷。

她挑了挑眉:“少爷呢?”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这是个比较轻松欢乐的故事~

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