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前自惭身世,总觉连父亲都是圣命之下尚了公主,一丝违抗不得,她便更是寄人篱下的累赘,只能小心度日,才能不多添麻烦。
但如今看来,不单父亲一番慈心,便连母亲贵为长公主,也在顾及着她的性子,心存照料,
相较之下,反而是她小人之心。
一旁苏淼淼挂着心事,倒是没有发觉母亲与姐姐的神色,她听了这话,只觉着愈发困惑:“那就更不对了!”
她从小到大,从未请人画过什么小像,而元太子被赵皇后带着离京时,是七岁,那时候她也才是个路都走不利索的一岁小肉团子。
元太子藏着一个小女娃娃的图册作什么?
可惜他都已经提早派人要好好藏起来了,她便是今日过去,也未必能瞧得着,若不然,倒是能寻机会看看……
对面苏卿卿看着妹妹疑惑出神,柔声道:“什么不对?”
她方才明白了父母的苦心,心中惭愧,一时无处提及,只能主动与妹妹开口亲近。
“啊,没什么,想起了一桩别的事。”
苏淼淼闻言,却也没法解释,只好摇头岔开了这话头:“姐姐放心,蓬莱宫也是刘国师西去之处,必然灵验的!”
苏卿卿也认真点头。
这也是苏淼淼能劝说姐姐放弃大安寺,该去蓬莱宫的缘故。
元太子倒罢了,只国师刘玄这四个字的名号实在太有说服力,直到如今,盛京的戏院茶馆中,还在说着太宗皇帝敌军之中几进几出,诸多凶险都能化险为夷,就是因为有刘仙人在后做法庇佑的故事。
长公主开口:“是,怀芥好心,还说要将国师在世时,亲绘的平安符篆相赠,送去北疆叫陈昂贴身带着,时时庇护,更叫人放心。”
苏卿卿闻言眼中一亮,苏淼淼反而有些奇怪:“太子什么时候还说符篆了?我怎的没听见?”
长公主嫌弃的撇她一眼:“不就是前日流水亭上,你说了要带卿卿一道去蓬莱宫,怀芥听闻便提这了话,整日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在忙什么。”
苏淼淼闻言一愣,那不就是她刚刚听见赵怀芥想着要传信藏图册的时候?她那时太震惊了,难怪没有留神后头的话头。
往后苏淼淼没再多言,只是自顾思量。
与长公主预料的一般,等到马车出了京城,路上愈发颠簸,只一个时辰,苏卿卿便有些受不住了,虽然还能坐的端正,但显然是在强自忍耐,面色都隐隐泛白。
长公主默默瞧着,适时又训了几句。
加上有苏淼淼当前躺得自在,苏卿卿告罪之后,便也不甚自在的躺靠在了软枕盖毯中,羞窘的满面通红。
长公主见状,左右乘车无事,便也随口与两个女儿讲起了从前国师的往事。
在长公主口中,刘国师精通谋略,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