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尘的手从耳移向发间,死死地撕扯头发,她拼命地怨恨自己,折磨自己。
她快窒息了。
苏音向后退,踩在那束玫瑰上,她嗤笑,“你知道我今天来是要做什么吗?”
她停顿一下,自嘲道:“我是想送你花,还想试着跟你重新开始,真够可笑的,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跟你重新开始。
这几个字,直接将许倾尘的眼泪逼出,她满眼是悔,挥拳重重砸向头,她哭喊道:“是误会,不,也有我的错,我真的以为我亲的是你…”
“够了!”苏音打断她。
苏音极力克制,忍耐到满眼通红,“我不管是不是误会,许倾尘,你用不着解释,我不想听,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不留情面地转身。
下秒,许倾尘迅速起身,用尽全力死死抱着她,不让她走。
她们厮扯在狭小空间。
许倾尘疯红了眼,死都不撒手,言语中已有些疯癫,“音音,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你好,我会补偿你…”
“放开我!”
“操!”
苏音扯住许倾尘的衬衫,向前发力,想推开她,但许倾尘彻底疯了,她将苏音拽进屋子,关门上锁,挡在门口,双眼发直,木讷道:“别走,好不好,我求你了。”
苏音发出低沉笑声,“许倾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自己疯还不够吗!你非要把我逼的和你一样疯是不是!”
苏音的愤怒,片刻唤醒许倾尘的理智,她双唇哆嗦着,讨好道:“音音,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我再不发疯了,我冷静了,你听我跟你解释行吗?”
苏音很累了,她不想再表现出任何情绪,无论是愤怒还是什么,都不想再有了。
她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因为,只要看见许倾尘这张脸,她就感觉恶心。
许倾尘:“我喝酒了,回来时我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当时我还在做梦,没有半点防备,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稀里糊涂地把他当成你了。”
她撇去所有自尊,甚至可以笑着接受苏音鄙夷的神情,只为求得原谅。
她再次乞求,“你还在意我,还爱着我是不是,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音音,一切都是误会,我们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是不是,是不是啊音音!”
许倾尘嘶哑着嗓子,无声痛哭。
苏音却没有任何感觉了,她不想去追究是否是误会,没必要了。误会可以解开,心中的结,永远解不开。
苏音无法描述那一眼时的心情,踩烂的不止是玫瑰,还有她最后燃起的一丝信念,她不会再心软了。
苏音眼神没有焦点,声音冷硬道:“他犯法了你就报警,你去找警察,你跟我解释这些有什么意义,我帮不了你,我不是十六岁了,做不出一冲动就想拿刀去捅他的事了。还有,你以为我会信吗?是男是女你分不清吗?跟他说我爱你的人不是你吗?许倾尘,是误会也好,不是误会也罢,都不重要了。只要我看到你,就会想起那些肮脏的画面。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
苏音的决绝,又刺激到许倾尘了,许倾尘不愿相信,她一瞬跌进痛苦深渊,只有苏音能救她,于是她哭着向苏音求救。
“我爱你,我爱你啊。”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她双手抬起,尝试去握苏音的手。
苏音皱眉,像躲瘟疫一样躲掉。
许倾尘肩膀佝偻,用绝望沙哑的嗓音说:“可是你爱我,你是爱我的啊,如果没有这件事,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吗,音音,我很爱你,你别不要我。”
苏音目光森冷刺骨,从她眼里,再也找寻不到半点温度,她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裹着一把刀,“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瞬间,如同五雷轰顶。
许倾尘直直地看着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