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设下结界,以防他们逃跑,也防止结界外的人有所察觉闯进来救人。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一张符纸捏在手中,大声道:“唐彦修!既然设计引我们前来,你又何必藏头露尾!”
一个清朗的笑声自正堂传出,下一刻,正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唐彦修身负银枪威风凛凛地走了出来。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见状,沈既白立刻拔刀出鞘,侧身挡在周歆身前,低声道:“有杀气。”
周歆有点想不明白。
这个人原本是想一点点折磨他们,如今怎会突然动了杀心?
再说,他重伤难行,连床都下不了,怎会一夜之间痊愈?
金光神咒只能治疗皮肉伤,唐彦修经脉受损,除非动用禁术,不然不会好的这么快。
可他为何会如此着急呢?是担心她将目击者交给薛公吗?
周歆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心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天真不应该去唐府刺探情况。
她环顾一圈,目光扫过偏堂的时候,忽然发现檐下放着一些小玩意,其中就包括闻半仙拿在手中的羽扇。
周歆心里咯噔一声,立刻明白了过来。
“你们将闻半仙怎么样了?”
唐彦修道:“多亏你将人绑到了暗巷里,我才能擒住他。不过你放心,他肯定不会先你们一步去世。”
闻言,周歆捏诀施咒,转瞬间又变回朝南衣的样子。
“我若没猜错,这间院子是闻半仙的。你将我们引过来,就是为了彻底撇清唐府,将罪名都按到他身上。”
“不错。”唐彦修道,“街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你们是跟着闻半仙和他的哑巴儿子离开的,大理寺那群废物纵然有所怀疑,也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
“好计谋。”周歆道,“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死个明白。”
他扬了扬眉,似是来了几分兴致。
“你想知道什么?”
“不论是南市案,还是后来到御前告状,你都只是想要沈既白沦为阶下囚。”周歆道,“如今为何会动杀心?”
唐彦修勾唇一笑,目光中有阴森的寒意,“因为我发现了更好的报复方式。”
沈既白道:“什么方式?”
“眼睁睁地看着所爱之人一点点地失去生机,直至死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滋味不好受吧?沈少卿,要不要再体会一次啊?”
沈既白咬紧了后槽牙,一字一顿道:“你,敢!”
唐彦修扬了扬眉毛,挑衅道:“究竟敢不敢,试试不就知道?”
周歆冷冷一笑,“就凭你们两个人?”
重阳子吹了声口哨,屋檐上忽然现出一只通身黝黑的黑猫,正龇着牙,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周歆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重阳子,你不会觉得一只猫妖就能将我们难住吧?”
重阳子但笑不语,倒是唐彦修开了口,讥讽道:“你知道有多少修道士抱着和你一样的想法,死在了它手上吗?”
周歆笑得更大声,“唐彦修,好歹我占的也是朝南衣的舍,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是么?”
话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