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沿,轻身一跃飞出窗外,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
纸条自空中缓缓飘落,落在桌案上,上面只有四个字:君已歇下。
徐绍挠了挠头,心道,既然歇下了,少卿还过去干什么?还特意佩着刀,这样子不像是私会,倒像是去捉奸的。
这念头一冒出来,给他自己吓了一跳,立刻打了自己一耳光,跑出阅微堂办正事去了。
*
一道身影落在水云间,见正堂门窗紧闭,他立在原地犹豫片刻,才提步走到廊下,轻轻叩响了房门。
“阿周?”
屋内响起轻微的响动,少女的声音随之传来,黏黏糊糊的,像是没睡醒。
“怎么啦?”
沈既白随之松了口气,道:“无事。”
他顿了一下,才道:“见你一直没来……过来看看。”
“喔,抱歉,我睡过去了。”
声音隔着门传过来,落在耳里,沈既白莫名地感觉两个人的距离好似突然变远了。
“现下几时了,你等了很久吗?”
“子时。”他道,“不久。”
散漫的哈欠声响起,听上去确实很疲倦。昨夜闹腾得久,早起又开始忙着查南市案,别说休息,她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一顿。
沈既白握着龙纹刀的刀柄,眉眼低垂,隐隐有些自责。
他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屋内的人没有再说话的意思,问询的话语也随之卡在喉咙里。
向后退了两步,他道:“那你好好休息。”
屋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好。
沈既白转身走出廊下,正准备离开,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挣扎一瞬,还是折返回去叩了叩门,轻声道:“我能进来吗?”
深更半夜进人闺房,难免会令人多想,尤其日间她还蓄意撩拨了一番。果然,屋里的人好半晌都没说话。
沈既白急忙解释了一下:“……我并非那个意思。”
轻微的地板踩踏声响起,声音愈来愈近,门被人打开,少女早已换下了道袍,只着一件直裾长裙。
她挡在门口,眉眼含笑,“你今日怎得如此粘人?”
印象中,少女的笑靥明媚灿烂,比夏日烈阳夺目,比两极星光璀璨,一如她这个人,是盛开在烈焰中的玫瑰,令人过目难忘。
而眼前这个人,虽然顶着一张相似无二的容颜,却毫无她的神韵。
沈既白皱了皱眉,定定地看着那双泛着笑意的浅茶色瞳眸,开口问道:“你哼的那首歌很好听,我从未听过,叫什么名字?”
少女微微晃神一瞬,随即笑意更浓,“随便哼的啦!”
话音一落,沈既白立刻抬起手,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