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出去。
沈逍独自静立在药案旁,视线不知落在何处,怔忡良久。
回过神,准备出屋,却见郗隐背着手走了进来。
“咳。”
郗隐睨了眼沈逍,咂巴着嘴,没打算遮掩自己偷听了壁角,啧啧叹道:
“听你俩说话,简直要把我这条老命搭进去。”
他在案边坐下,取过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喝了口。
半晌,重新看向沈逍,踟蹰片刻,问道:“师兄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年我为什么会把那颗血灵丹给了绵绵丫头的娘亲?”
沈逍道:“说过。”
他那时年纪还小,却也听明白了大概,知道洛溦的母亲是郗隐从前的意中人。
郗隐又问:“那你可知道,阿萝后来为啥选了宋行全,没选我?”
沈逍摇了摇头。
郗隐捏着茶杯,“论才华人品,我甩那姓宋的五千里!但可惜,论起哄姑娘家开心,他确实又远胜过我。我这人,性子要强,从不肯低声下气,更说不来什么甜言蜜语,而宋行全那厮,你也见过,说话惯会伏低卖惨,动不动就能为她生为她死,没她活不下去。”
“当年我只顾着自己清高傲世,又觉得以阿萝的心智,断不会被那等不要脸的招数所惑,可俗语说得好,烈女怕缠郎,千百年传下来的话,绝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的。”
郗隐不想再多说自己当年的憾事,转向沈逍:
“你知道从前景辰是怎么待绵绵的吗?但凡学堂休学,不论刮风下雨,必走四五十里山路来我的药庐陪她,从不说一句重话,从不露一次冷脸,我若是个姑娘,也宁可选择跟他……”
沈逍默然聆听郗隐讲述洛溦少时之事,神色疏漠,末了,问道:
“师叔说这些话,是想让我学景辰吗?”
郗隐看着他,“你不该学学吗?”
沈逍不置可否,反问道:
“倘若师叔重活一次,又可会学宋行全的伏低卖惨?”
郗隐沉默住。
沈逍眉目清冷,替他答道:
“师叔定然不会,否则让对方动心的就不再是你,而是你刻意模仿习来的影子,终究见不得光,到最后又有何意义?”
他转过身,出了药房。
屋外夜色正沉,一轮明月谧然映在繁星之间。
沈逍抬头凝望月色半晌,重新回了看押长乐的密室。
此时长乐已在鄞况的施针下渐转安静,看到沈逍进来,又有些紧绷,缩躲到鄞况身后。
沈逍开口问道:
“之前你说外祖母给景辰下了重药,是怎么回事?”
长乐不敢看他,“就……就是那么回事,想让我跟他……”
沈逍俊眉微蹙,“他不是自己愿意的吗?”
他一直以为景辰是因仕途不顺,自荐到太后跟前,后来与长乐有了苟且,也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