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沈逍的神色淡漠,吩咐鄞况:
“不用了,你下去吧。”
鄞况收拾药箱,行礼退下。
沈逍兀自在窗前静立了片刻,转回身,重新走到榻前。
女孩被施了针,又用了药,面色恢复了一些。因为赤灭的灼燥,身上只覆着薄薄一层锦衾,青丝拢在一侧,垂在衾面上。
沈逍凝视着她,缓缓坐下。
洛溦服了适才鄞况喂的药,体内药力渐渐发效,意识从梦境中迷迷糊糊地抽离,嘴唇翕合了几下,慢慢扬起眼睫:
“辰……”
她苏醒过来,睁开眼,瞥见帘帐间人影晃动,再费力定了定神,见一道熟悉的高挺身影立在窗前。
昏厥前的记忆,徐徐涌进脑海。
洛溦扯开身上的锦衾,竭力撑起身,唤了声:
“太史令?”
沈逍望着窗,语气清冷:
“醒了就躺着,鄞况给你用了药。”
说完,转身往外走。
洛溦却已挣扎下了榻,撩开帘,跪倒在地。
“太史令,之前我求你关于景辰的事……”
她嗓音烧得有些微微沙哑,“我知道,我不该自以为是地跟太史令谈条件,但景辰,景辰他……他真的是很好的人,从没伤害过谁,还求太史令……不要让那件事传出去!”
她体内灼烧着赤灭之毒,需要散热,是以鄞况一直开着窗。
此时夜风夹杂着雨丝,从窗户涌入,拂起女孩坠地的长发,散蔓飘动。
沈逍转过身,望着那满地的柔软青丝,淡却的记忆破空而来。
他声音疏冷:
“先回榻上,我还需要你的血,不想你废掉。”
洛溦听他口气还算平静、似有松动,忙听话地站起身,撩开纱帘,坐回到榻上。
药后的眩晕感,沉沉袭来。
她抬手压了压滚烫的额角,又眼巴巴看向沈逍:
“太史令?”
她肯定,会好好养护身体,再为他解毒,绝对尽心尽力!只是景辰他……
帘帐外,沈逍寂然默立。
“你那个姓景的同乡……”
良久,他低声问道:“是贼寇之子?”
洛溦撑在榻沿的手指,攥了攥。
她知道,自己先前跪地所言,已是等同默认了景辰的身世有污点。
可沈逍那么聪明,性子又那般冷漠,她若不据实以告,根本说服不了他帮这个忙!
她点了点头,如实交代道:
“他父亲曾经落草为寇过,可后来没有了!”
沈逍沉默一瞬:
“你不介意?”
洛溦摇头,“他父亲是他父亲,他是他,我怎会介意?”
沈逍又缓缓道:“但世人会介意。”
“可‘我’不介意。”
洛溦抬起头:
“人又没办法选择谁是自己父母,不该因为父母的罪过而受责难,我不管世人怎么看他,只要他愿意,我就会一直陪着他,永远不退!”
沈逍凝视着帘帐后的那道倩影,唇畔弧度苦涩。
良久,蜷了蜷手指,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