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呆蠢也看明白了,刚才这宋姑娘就是故意要向那些官军求助,故意要让他们跟周大哥的人动手的。
阿兰自小生活在卧龙涧,不太明白栖山教到底坏在了哪儿,而那些官军才是她实实在在的畏惧!
马车驶进荒岭,颠簸得愈加厉害。
洛溦眼见劝不动阿兰,只得用力将自己的手挣脱出来,对她道:
“若哪日你落到官府手里了,便说你是玄天宫宋洛溦的朋友,记住了!”
语毕,一咬牙,推开车厢后门,径直便跳了下去。
这一跳,因为没有准备,比上次在山林可痛多了。
洛溦不敢耽搁,竭力撑起身,扶着旁边的一株树站了起来。
身后马蹄声急促,两股缠斗中的兵马,疾驰而来。
卫延纵马在前,远远望见跳车的洛溦,当即勒缰减速。
洛溦抬头看见卫延,当即浑身冰凉。
好在身后又有两骑黑甲官兵,也紧追而至。
两人搭弦拉弓,羽箭疾发而出,射向卫延。卫延手中长剑遽然弹出,利落侧身,在空中挽出一片刺目的银光,将羽箭尽数斩落。那两名黑甲军士抓住这一间隙,同时围攻而上。
正与褚修斗在一处的周旌略,见状急喊:“公子小心!”
卫延冷冷牵唇,姿态毫无惊惶之意,先是微微后仰,避开袭至面门的长枪,随即右手长剑横扫而出,甩向冲在最前方的军士,左手击在另一人的马笼头上,同时借力而起,侧旋而过的刹那,抽出那人箭囊中的一把羽箭,狠力刺入了那人的颈侧,将其拽下马来。
三人同时落地。
卫延反手拔出第二人颈侧的羽箭,带出噗的一股鲜血,随即大力钉入了第一人的胸膛!
对面的树下,洛溦如坠冰窖,惊恐地望着卫延撇开惨叫的军士,在自己面前站起身来。
他的衣襟和斗笠上,血珠滚滚而落。
洛溦撒腿就跑。
褚修正挥刀与周旌略战得难分难舍,见洛溦朝自己猛奔而来,唯恐误伤到她,忙抬手架住周旌略的攻势,吩咐左右:
“快来人护住宋姑娘!”
洛溦也明白两军混战时不该往战场上跑,可身后那般可怕的卫延,着实让她吓得再不顾一切!
周旌略眼见洛溦跑近,手中长刀不觉也撤了些力。
褚修感觉到对手的迟疑,也来不及细想原因,挥刀将周旌略架开,同时挽缰侧马,朝洛溦伸出了手:
“宋姑娘!”
洛溦奔至近前,拽着褚修的手,被他大力拉上了马背。
周旌略的刀,再劈不下去,纵马撤后几步,回头见卫延已反手取过弓箭,搭弦拉弓,对准了洛溦和褚修所乘的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