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哥……哥也真是没胆……”
“换作齐王开口,哥也只能怂……”
“但,不光是我!咱爹也得怂……”
“你说……说太史令要跟你退婚,等你退了婚,又没有别的婚事,齐王一开口,咱……咱爹肯定没有拒绝的可能!”
“他是未来的皇帝,就算只是让你做侍妾,大家也只会觉得很合理!”
洛溦身形僵滞,慢慢抬头,死死瞪着宋昀厚。
宋昀厚像是被妹妹的目光吓到,视线游移着,掠到景辰身上,放轻了声,对洛溦悄悄道:
“这一路,我其实也有点看出来了……”
“你如果……如果想考虑嫁给景辰的话,你得跟他说,他必须考进一榜,拿个状元探花什么的,不然,就只能跟我一样,八品小官,根本护不住你……”
洛溦原本还在生气,此刻彻底怔住,紧接着两抹红晕自颊上升起,烧得滚烫:
“你瞎说什么呀!”
她扯过刚才给宋昀厚擦脸的巾帕,也不管上面有没有沾到秽物,狠狠便压到哥哥嘴上。
宋昀厚一呛,吭吭地咳嗽起来。
洛溦扭过头,对上景辰那双瞳仁澄净的黑眸。
“你……”
她立刻垂低了眼,“你别听我哥瞎说,他喝醉了……”
景辰静静看了她一瞬:
“他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听到。”
洛溦诧然地抬起眸,却见景辰眼中笑意淡淡,当即反应过来是被他戏弄了:
“景辰,你!”
这时,福江气喘吁吁地推门闯入:
“不好了姑娘,起……起火了!”
洛溦以为是灶炉烧着了,忙问道:“船家娘子在炊室吗?”
福江摆着手,“不是炊室!是船!渡口所有的船都着火了!”
洛溦闻言大惊,跟景辰奔出舱室,只见最远处、靠近岸边的那艘大客船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直冲夜穹。
相邻的几艘船上,也各有火光蔓延开来。
他们所在的客船,停泊得离岸边最远,但也有火苗窜上了船尾的桅杆,船主带着舟工正试图从下往上泼水,却根本无济于事。
这火势来得突然,刚才在舱中虽听见动静,却也只以为是醉酒的船客在喧闹,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船主眼见灭火无望,一咬牙,拿了斧头将桅杆砍断,跟舟工伙计等人合力推进了河里。
弃卒保帅,至少不能让整座船都烧起来!
因为这艘船离大火肆虐的岸边最远,眼下又扑灭了火源,许多邻船来不及逃去别处的船客,要么游水,要么拆了板子当作木筏,带着行李,争先恐后地朝这边躲了过来。
洛溦和景辰扶着船舷,伸出手,帮那些游过来避难的船客爬上船。
一个游水的疤脸汉子抛了根绳上来,朝上喊道:
“上面的小兄弟,帮忙拉一下!”
景辰接住绳子,用力往上拉。
疤脸汉子腿蹬着船板,动作熟练地往上爬。
待快要上到船舷时,景辰拉绳的动作突然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