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足的气氛变得更加令人烦闷。
聂浚北压根不搭理周晋川。
他看向黎今颖,忽然弯了弯腰,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问了句:“要给他空间吗?你说了算。”
黎今颖并未发觉他们此时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有多么暧昧,她耳边全是操场上吵闹的嬉戏声,若不是站得近,她可能都听不清众人的声音。
她听见聂浚北的问题后,陷入思考。
——有必要听周晋川还要说什么吗?
——刚才她回答的还不够明显吗?
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最后,黎今颖只能自我解释:周晋川可能没有恋爱经验,没听出来她在婉拒。
她还是得单独告诉周晋川:咱俩没戏。
只有这样,他才能听明白,她不是害羞、不是不好意思、不是找借口——她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众人都在等待黎今颖的回答。
聂浚北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期待着那个他想要听见的答案。
黎今颖抬起脸,看向聂浚北。
她给出了回复:“给我们俩几分钟时间吧,我很快就能处理好”,她错开脸,没有看见聂浚北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表情,指了指病房,同时告诉石龙飞,“你们到里面等我?”
周晋川脸上的喜悦快要藏不住。
他投向聂浚北的挑衅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就差吹响胜利的口哨了。
周晋川顺着话接:“两位同志,辛苦你们了,麻烦给我和黎同志留出空间。”
明明他的语气是一贯的礼貌,但配上他那副讨打的表情,总是有些耀武扬威的意思。
聂浚北很听话。
他低着嗓音“嗯”了一声,又附在黎今颖耳边说了句:“有需要就叫我。”
说完后,聂浚北打开了病房的木门。
关门前,他不忘斜着睨了一眼正在得瑟的周晋川,眼底透着寒光。
只有短短倏然一瞬。
周晋川接收到了他的眼神。
他心底陡然一咯噔,四肢忽然传来一股莫名的畏惧感。等他再次看向聂浚北时,却又仿佛无事发生,只余下他那张冷淡似无物的脸庞。
——是他看错了吗?
——总感觉聂连长的目光要杀人……
周晋川来不及再细想。
走廊里已经只有他和黎今颖两人。
黎今颖没有给他酝酿情绪的时间,张口直言:“周副连长,刚才可能有旁人在,我没有和你说的太清楚……”
周晋川刚刚才从聂浚北的威慑眼神中缓过劲儿来,大气都还没喘上两口,就顿时从天堂下滑到了地狱。
他感觉非常不好。
去年,他在部队里曾经拒绝过一位文工团女演员的告白,当时他的拒绝说辞就和现在黎今颖的发言一模一样,连那股“很遗憾但是我们就是不来电”的礼貌语气都大致相同。
周晋川连忙叫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黎同志,你先听我说好不好?”
黎今颖今天已经被他打断了好几次。
她不喜欢说话说到一半被人强行阻断思路,原本对周晋川还保留的战友滤镜,也渐渐变得破灭。
——这人太轴了。
——怎么软硬不吃?
无奈,她最后给了周晋川一个体面的机会:“好,你先说,但之后可不可以也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