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今颖想到此处,心中愈发肯定她的猜测。
十年来,她从未有一日忘记,如今身处的世界是她夜班时偶然瞥过一眼的BE小说。
小说中,聂浚北在成年前就早夭去世。
作者甚至连死亡描述都省略了过去。
黎今颖看着眼前的军装男人,心跳越来越快,女人的直觉呼之欲出:
——聂浚北倘若能长大,想必就长这样吧。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
黎今颖选择率先打破宁静。
但是,聂浚北和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聂浚北:“你好。”
黎今颖:“你是?”
聂浚北从听见进门时那句意味不明的“我也喜欢他”开始,就憋着一股气。
如今,听见眼前女人带着不确定性质的疑问句,他心中莫名燃起一股闷火。
紧接着,他就听见女人继续问。
黎今颖:“同志,我这么问可能很奇怪,但你好像我的一个朋友……”
聂浚北心口一紧。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黎今颖。
“你是不是,叫聂浚北?”
窗外的军哨声响起,尖锐又闷长。
学员门穿着藏青色训练服,从一圈规整的方阵四散开来,似乎是进入了休整时间。
聂浚北几乎是压着情绪,才能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回复:“对,是我。”
黎今颖眼睛都瞪大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来,不顾旁边王如霞疑惑的目光,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
黎今颖:“真的是你?我是黎今颖啊!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是病友和邻居来着……”
聂浚北原本还有些感动的情绪,在听见她那句“病友”后,笑出了声。
——多年不见,她还是这么有趣。
王如霞拉了拉黎今颖的手臂。
她从聂浚北进门开始,就恨不得站起来和姐妹一同尖叫——卧槽,这才叫帅哥啊!
可惜,她手上还插着输液针,乱动的后果很有可能是血液返流。
王如霞很激动。
拜托!有什么比姐妹认识天降帅哥更加值得激动的事情啊?——没有!
王如霞压低声音问:“你青梅竹马?”
她以为自己压低了声音。
实际上,靠前侧站的聂浚北清晰听见了她的问题。
黎今颖愣了半秒,毫不犹豫点了头:“对啊,他以前住在我隔壁,我还经常去他家练字。”
聂浚北原本还有些烦闷的心绪,在听见黎今颖亲口承认他的身份后,顿时烟消云散。
聂浚北:她都记得!
身后,两位领导面面相觑。
他们没有想过打开门后,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仔细一想,这小子从刚才在操场上听见黎同志的名字后,似乎就有些过于激动了。
两人作为过来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同时摇了摇头,感慨万千。
——年轻真好啊。
聂浚北没有忘记正事。
既然他找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希望女神,他就不会再错过。
他上前来到王如霞的病床前,关切地问:“这位同志,我是沿海军区派来观摩军训的八一营队三连连长聂浚北,刚才在来的路上,听教官和教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