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笑了。那几位尖酸刻薄的售货员聚在一起,张口闭口都是嘲讽。
——那男的前几天还说别人姑娘是他对象,这不是胡侃嘛!撑死面子受罪哦。
——对啊,你们没看到他那股骄傲劲儿~我给他指路柜台, 连句谢谢都不说。
——要我讲,这种对象我可不敢处!虚荣又物质,还爱撒谎, 流氓一个!
肖雅梅在旁边听得发笑。
她们这些生活在县城的姑娘, 自己的日子也不见得过得多体面, 还不是瞧见曾鸿望摔下马背,才见风使舵, 踩上一脚后吐一口痰,就觉得说闲话的自己更加高贵了。
肖雅梅觉得,要是曾鸿望从未闹出过此事,只怕他来百货铺购物时,这些娇娇娘恨不得眼睛都粘在上面,真是两面三刀假把式。
不过,在看见曾鸿望灰溜溜走进寄卖商店后,肖雅梅还是直观感受到了落差。
前几天,曾鸿望来店里穿的是商品衬衫和牛津皮鞋,头发也是梳得高高的,精神又气派。
可是眼前这人……
蓝布工装衫,灰头土脸,佝偻腰背,哪里还有之前骄傲的模样?
看见前几日还不可一世的男人如此落魄,肖雅梅心中腾起一股与众不同的想法。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这些年也算是经历过同样的经历,从云端到谷底,才会更加珍惜来之不易的机遇。
——雪中送炭,永远好过锦上添花。
肖雅梅想到那群售货员同事们的嘲笑,更加坚定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别人笑你落魄,才会显得我的可贵。
曾鸿望前脚刚离开。
肖雅梅立即从另一侧绕进店铺。
一进门,她就问负责接待的眼镜老头,“老同志,刚才穿蓝色工装服的男同志,就是国字脸的那位,他典当了什么呀?”
寄卖店老头眉头一皱,抬头打量了她一番,警惕问:“你打听这个干嘛?你要给他赎回去哦?”
肖雅梅露出一个淳朴的微笑:“他是我朋友,最近家里困难,我想帮帮他。”
寄卖店老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见她长相周正,身穿白色售货员工装,才松口:“他当了一支钢笔,值不了几个钱。”
老头从柜台下面抽出一支崭新的红色包装盒,轻轻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肖雅梅卖出去的那支。
寄卖店老头一脸怨气:“看到了吧,老款式了,现在都不流行这种刻花的了,那位男同志非要拉着我说这个花了多少多少钱,让我给他原价,真的是不讲道理啊!”
肖雅梅追问:“那最后您给了多少啊?”
他伸出手,比了一个五。
寄卖店老头推了下眼镜:“我说五元,多一毛钱都不可能,他磨了半天,还不是拿钱走了,也不知道遇到了啥事,这么缺钱……”
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