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因里面的谈话而停住。
“你就别动气了。”
“祈年还小呢,二十岁的年纪不归家也正常,生日嘛肯定是在外面跟朋友过才开心。”
女人一句一句温柔地安慰道。
“二十岁了,还小?”男人声音没有同龄岁数人的浑厚,反而像是三十岁男人的沉静,内敛,不容挑衅,“是我无能,没教育好。他的性子一点都没随我,随了他母亲。”
屋内寂静片刻,像是提到了某个禁忌话题。
“付薇的性格是这样。”过了许久,戴语琳才重新说话,轻轻柔柔的话音安抚着男人的烦躁,话里夹着温柔刀:“她以前刚在娱乐圈出道的时候,身上就有一股倔劲儿,只要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看上的东西……不管怎么样,都要得到。”
宋淮冷笑一声:“是啊,为了嫁给我,不折手段。”
“自己的孩子都可以随便抛弃。”
那个女人的狠,与他宋淮不相上下。
孩子不过是她明哲保身、上位的工具。
“你这一提起,我忽然想着,”戴语琳说,“付薇她不是还有——”
十二月底的温度直降到冰点。
那句话在戴语琳还没说出口时,宋家老宅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灯光与屋外的白雪交织变幻时,一双与昔日付薇相像的凌厉眉眼,出现在两人面前。
管家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快速地拦住,“少爷,今天是您二十岁的生辰,先生和太太等您许久了。”
言下之意是莫要冲动生事。
戴语琳见到宋祈年,就像耗子见了猫,肩膀往后一缩。
心虚地眼神躲闪。
“太太?”宋祈年淡笑,“一个戏子而已。”
戏子两个字一出口,戴语琳脸都白了一瞬。
“你的教养呢?”宋淮沉下脸,“去淮城野了几年,当了几年孤儿,现在一点修养都没有了是吗?”
“管家!”
每当父子对峙的时候,只要一唤到管家,谁都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管家是宋淮手里一把利刃,唯命是从。
不到片刻,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宋祈年睨了一眼管家手中的长鞭,手柄一端是暗红色,鞭身是金色,边角又编织着深红色。每次刺破皮肉,与鲜红的血液融为一体时,鞭身会更加漂亮。
他也只看了一眼,淡淡地勾唇,笑得却没什么动态感,“宋淮,你的确无能,永远都只会这套。”
宋淮:“可你也只服这一套。”
“唰!”长鞭从空中一挥而下,一声戾鸣。
在二十岁生辰这天,宋祈年收到了父亲赠予的生日礼物。
左肩膀的一鞭子。
黑色外套被打得倾斜,拉链被撕扯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卫衣。左肩膀被抽出一道血痕,那里的白色布料已经被红色晕染。宋祈年脸色白了些,他抬手将溅到眼睑处的血点抹除,嘲讽地勾了下唇,桀骜不减,“谢谢父亲的生日礼物,我记住了。”
这十几年的每一样他都好好地记住。
等老爷子醒来的那天,他会一笔一笔地还回去。
……
冬至日的夜晚格外热闹,大街小巷都站满了人,小孩儿嬉笑打闹地到处跑。
宋祈年形影单只地走在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
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他懒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