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结果,但许柚还是不死心,她所有想说出口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指尖攥紧,最后只鼻尖酸涩地问了一句:“你一定要现在去吗?”
为什么每次在林笙和她的抉择中,被排在后面的,永远是她。
“对不起,”宋祈年把地上的伞捡起来塞进她的手心,“我很快回来,好吗?”
许柚没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声音颤抖,“是我先约你的,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宋祈年,是我先约的你。
你已经在台风雨天为了林笙丢下过我一次了,不可以再丢下我第二次。
女孩儿委屈发红的眼眶,像是一击重锤敲在少年的心脏,很疼很疼,疼得宋祈年忍不住伸手替许柚轻轻抹掉了那滴眼泪,嗓音淡漠却又似妥协地哄,“回来说好吗?或者电话里说?”
话音未落,手机又开始嗡嗡震动,似催命一般,“林笙”两个字在通话页面亮起,刺得许柚落下眼泪。
她想说不好,可是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怕她一开口,就忍不住委屈地哭出来。
宋祈年掌心被手机震地发麻,他看着通话页面,情绪已经失控地骂了句脏话。直到街边突然响起一声鸣笛,车灯的白色强光照过来,两人才看过去。
“小柚?”司机探出头喊。
是许家的司机。
宋祈年松了口气,他单手握着许柚的肩膀,将她轻轻转向许家车的那边,“你先回家,我有事要离开一趟,你注意安全。”
似想起来什么,他为难地叮嘱一遍:“今晚,就别找我了。”
然后,猛地朝着医院方向狂奔。
冬雨和凉风扑面而来,少年碎发湿透,衣服也狼狈地贴在身上。铺天盖地的黑暗与绝望朝他压来,像是要将他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也亲手碾灭,生生将他逼上绝境。
是不是真的有人从出生就是个错误?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又要生下来?
少年那根挺直了十八年的傲骨,这一刻有些弯了。那双假装坚强、假装冷漠的眼,也悄悄红了一瞬。
人潮熙攘,车流涌动,就在宋祈年狂奔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身嘶声力竭的喊声。
“——宋祈年!”
少年心脏一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绵延的疼感,像是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失,怎么也抓不住。那股疼感和失去感越来越强烈,疼得宋祈年刹那间停住脚步,回头,看过去。
女孩儿不知所措地站在站牌下,大雨倾盆,她哭着看向他,满眼破碎,手微微抬起似是挽留,“别走……”
“宋祈年,求你别走——”
“你可不可以先选一次我?”
口袋里的手机仍在催命似的响,宋祈年看着许柚,眼底溢出心疼,挣扎几秒后,还是没有犹豫地转头朝医院跑。
对不起,对不起,许柚。
等我回来。
可就在转身的那瞬间,雨下得更大了,隔着雨幕宋祈年好像看见许柚说了一句什么。但没看清,那时他想得是,回来再问。
彼时的少年还不知道,这将是他和许柚的最后一面。
而站在街边的女孩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