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那一秒,鼻尖就泛起了酸。
她忍住了,她也以为她忍住了。
直到这一刻才知道,根本忍不住。
像是不受控般,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
许柚猛地又朝前跨了一大步,任凭风雨打在她的身上,宁愿淋湿也不愿意被看见自己的狼狈样。她一脚跨出唯一挡雨的公交站牌,想要逃离开。
可有一只手牢牢地攥住了她。
然后倏地将她又拉了回去。
“下雨了,伞拿着。”宋祈年将伞放进她手里,声音淡淡,听不出别的什么情绪。好像他这么做,仅仅是因为修养和绅士该这么做而已,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冷静明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没有半点起伏的表情。
就连当初手臂划出一道那么长的伤痕,发那样的高烧,烧得整个人意识都浑浑噩噩了,他还能无动于衷,面无表情。
这样一个人,真的有心吗?
许柚抽开自己的手臂,“不用了,司机在街口等我。伞你自己留着吧,到时候我会把憨居居送到你楼下。”
说完,她要走,可是圈着手臂的那只手怎么也甩不开。
少年人的手劲儿很大,平时不显山漏水,一旦真用起力的时候,别人根本无法反抗。更何况,女孩子力气本就偏小,皮肤也经不起折腾,还没用什么力皮肤就已经发红,像是受了什么虐|待。
宋祈年手顿了顿,慢慢松开,但伞还是被他强硬地放在她手心,“明天A9,病了不能请假,你想旷考?”
“跟你没关系。”许柚小声说。
“拿着。”
“不用,我说了不用,我自己可以去买……”许柚把伞推给他,推来推去还是被老老实实地摁在她手心里。那刻,她心里不知道哪里窜出来一股无名火,像是要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委屈和愤怒,全部倾泄出来。
她自暴自弃猛地用力一扔,伞柄脱手,不受控地砸向少年的肩膀,“我说了不用!”
伞重重地砸向宋祈年的左肩,然后又狠狠地落在地上,“啪”的一声。
气氛斗转直下,降到冰点。
这下表面维持的那点平静全部撕碎。
少年目光里有了一丝不解,似是不懂她为什么突然情绪如此激动。
实际上,许柚的情绪也仅仅只激动了几秒。性格原因,她不愿意把自己的坏情绪转向别人,什么都埋在心里,什么都自己消化。很快,就把刚才那抹愠怒压了下去。
她抬眼,看过去,再开口时声音竟然带着点悲凉:“宋祈年,你大可不必这样,台风雨我不是没有淋过。”
一句话,少年冷淡的眼神忽然起了涟漪,里面是错愕、震惊与藏得很深的别样东西。
“叮咚。”
一滴雨珠砸在宋祈年的发梢,缓缓淌到他的长睫,他喉结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清澈的声线突然变得干涩,话里还带着一抹不敢置信的迟疑:“那天,你去了?”
谁都没有指名哪一天,但谁心里都清楚。
许柚突然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她看着眼前这个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