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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初心惊,待渐渐想明白了个中的弯绕,却不由长舒一口气,忍不住笑:“幸而臣两袖清风,无家私可卖……是金复来想出的主意?”
这么多年,他在明,金复来在暗。
曾经他们是魏弃的左膀右臂,如今,亦自然为这少年所用,只是没想到金复来那些“江湖手段”,这少年竟也接受得毫无障碍。
原来,什么都没有逃过这少年的眼睛——谁让城中布置的巡逻卫队,都是他的亲兵呢?
同甘不共苦可以,总得先剐一
层皮。
小太子淡淡一笑,抬手将账簿合上。
同日,太子开私库,赈济城中百姓。
而百里外的金家商队,也同时收到了一封来自上京的密信
燕人围城的第三个月。
坐吃山空的恐慌气氛显然已蔓延开去,城中人心浮动,斗殴劫掠之事频生。
朝臣再次为“是否移驾西京”之事争吵不休,各执一词,然而,此议最终仍是被魏咎驳回。
当夜,太子于东宫遭人行刺。
次日,膳食中查出剧毒。
魏咎自此称病不朝,由左丞陈缙代理一干政务。
太医频繁进出东宫,宋良娣亦在此时,携着东宫一众“姐妹”前去探望。
众女走进里间,却见魏咎披衣端坐窗边,手中捻着一纸信函,任由微风拂动鬓发,神情若有所思。
虽说脸色不免苍白了些,瞧着倒还算有精神。
宋良娣心下悄然松了口气。
“殿下!”
而一群人里,只聂承徽年纪最小,又许久没见他,当下竟顾不得行礼,便嬉笑着将人抱个满怀,一个劲追问他什么时候才能病好,去园子里陪她扑蝴蝶。
魏咎闻言,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又将手中的信纸折了三折,随手搁到案上,用镇纸压住。
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一圈。
他倏然问:“宁安公主何在?”
“自北燕围城的第一日起,宁安便闭门不出,为城中百姓念经祈福。”
宋良娣冲他微一福身,顿了顿,又补充道:“宁安也让嫔妾代问殿下安好。”
宁安公主,毕竟不是大魏的宁安公主。
她是北燕送来和亲的皇室,正儿八经的燕人。
也是如今这上京城里,所有人最不愿看到的燕人。闭门不出于她而言,倒也算某种意义上的保护。
“是了是了!”旁边的聂承徽抢着接话道,“最近宁安姐姐连剑都不舞了呢!殿下,她本来都已经答应了我,要教我一套最厉害、最厉害的剑法的,如今都不见我了!”
“这样。”魏咎失笑,将这话题就此揭过。
只待众女一一问候过他、起身告退,他却又再次叫住宋良娣。
“阿嫣姐姐,”魏咎说,“我有事要同宁安商量。事关紧要,这便去唤了她过来吧。”
当夜。
上京城外的燕军大营,忽有贵客踏月登门。
燕权命人将她迎入帐中。
“五郎,多年不见……不,竟不知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幕篱缓缓摘下,一身夜行衣,腰间佩剑,英气美丽的女郎仍如记忆中一般模样,未有改变。
但燕权知道,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