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的情状吗?”
“……”
“你要稀里糊涂地看着他,把他的那只手掰下来还你吗?”
沉沉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却仍是融在风里,钻进耳朵:“人活一世,沉沉,总该活的明白,死的明白……”
“你会来的。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
“他真是这么叫她的?”
东宫,撷芳殿。
魏咎背对暗卫而坐,面前书案上,是平摊开的一幅画卷。
许是年岁已久,那画卷隐隐泛黄。
但得画之人,偏又极度珍惜,数次修补,所以远看去,竟仍如崭新一般。
画上之人,笑貌如旧,栩栩如生。
尤其是那双黑葡萄似的、亮若星辰的眼。
——那实在是一双极好看的,令人过目难忘的眼睛。连带着让画中人原本平平无奇的五官,都显出几分灵动惊艳之色。
“……是。”
“他唤解十六娘,沉沉?”
“回主上,是。”
一个猿臂蜂腰的青年人,却向一个面容稚嫩的孩子俯首称臣。这场面无论怎么看,都难逃“古怪”二字。
可偏偏,这正是华美谐善的东宫,在掀去掩面的袍纱后,阴森的真容——
“喀拉”一声,画帛于少年指间碎作两片。
画轴落地,脆响震耳。
“滚出去!”魏咎倏然厉声斥道。
喜怒不形于色,永远笑容待人的储君。
一身和气,人人欢喜的太子殿下。
此时此刻,此地,却像个孩子般大发脾气——
“滚出去!”
手臂横扫过处,砚台粉碎,笔墨横飞。
污的,是地上画卷。
伤的,却是这少年自诩刀枪不入,再不会有半分动摇难堪的心。
第104章 血池
“十六娘。”
“……”
“十六娘, 你听得到……”
“……”
“十、十六娘!”
陡然转高的声调,终于把窗边撑颊发呆的少女惊得回过神来。
“怎么了?”她满脸写着迷茫,看向美人榻上长吁短叹、形容憔悴的美人儿, 顿了顿,不大确定地低声问,“你又饿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 我只是见你魂不守舍的……”美人闻言,顿时小脸涨红,“腾”地一下自榻上坐起, “我担心, 你是不是被吓坏了……方才吃了你给的糕, 肚子还饱着呢……”
嗯。
若能忽略空气中越发明显的、从她肚皮底下传出那“咕咕”叫声的话, 瞧这模样,倒真像是个关心则乱的——
毕竟,十四岁啊,沉沉莫名地想。
自己在她这般年纪的时候,可不就是一天到头饿个没完么?
“没事,”
她哭笑不得地安慰:“你是……将门虎女嘛。吃得多也很正常……吃罢。正好我这还有。”
说着,便又大方拆开自己的小包袱,把里头装着、从东宫捎带出来的最后一包点心递了过去。
虽说早已在路上碾得一塌糊涂, 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