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对他来说,在去北疆之前,每天呆在朝华宫里要做的事,也不过就是“活着”而已。
“那不如……”
沉沉于是小声提议道——从方才,她便在心里默默“谋划”,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去做夫子怎么样?你不是读过很多的书么?我方才听文夫子说,你可比夫子还要厉害!而且,而且你还会弹琴、会下棋、会画画……什么都会,若是阿殷他们能做你的学生……”
“教不了。”
魏弃却几乎毫不犹豫地答她:“我只会杀人。”
“说什么呢,”沉沉立刻瞪大了眼,一本正经道,“若是连你都不算学、学富三……四五车,我这种算什么呀?”
又心虚地小声道:“而且、其实,其实我也想学,我每日都去接阿殷放学,却从没进过学堂。我怕夫子嫌我愚笨……若是阿九教,想必就不怕了。”
就算愚笨,魏弃至少也是不会笑她的。
魏弃闻言,盯着她那惴惴不安的小脸,沉默片刻。
末了——终是毫无意外地服了软,道:“或可一试。”
“真的?”
“真的。”
沉沉一贯“翻脸”比翻书快,闻言,原本落寞的表情顿时换作开心笑脸。
“好阿九,好阿九,”又一把挽住他的手,她说,“那我答应你,等陪阿娘过完生辰,我们就回定风城去。”
他身上毕竟还有虚衔,总陪她呆在江都城,终不是长久之计。
沉沉说完,自觉善解人意,忙凑上去、等他说几句好话来听。
“……”
魏弃却顿了顿,道:“也许要先回一趟上京。”
“为什么?”
“到时你就知道了。”
又是这句话。
沉沉气得捶了下他肩膀。
魏弃于是解释:“只回这一次,日后便再也不回去了,”他说,“但,若是你想回江都,随时都可回来。”
听着莫名像是在“将功补过”。
沉沉闻言,很是受用地点了点头。
只是,不知为何,观他表情沉凝,忽然间,竟又难得的生出几分促狭之意。
“可是……”小姑娘于是故作迟疑,慢吞吞问道,“你就不怕,我不回去了?”
“……”
魏弃说:“我长了腿。”
言下之意,你不回来,我来找就是了。
沉沉一招不成,又道:“那万一、万一你来找,我也不回去呢?”
哪有那么多万一。
魏弃抿唇不语。
可她一个劲摇晃他的胳膊,似乎非要听到这“残酷”的答案。他终于还是蹙眉开口:“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沉沉满脸疑惑。
“我也许会杀很多人。”
“……”
“也许会做很多让你觉得害怕的事,”他说,“我不知道。”
此话一出。
沉沉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提了个多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