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宝玉已经被贾政关在了前面一个小院子里,丫头们都不许带,只带了袭人和麝月去伺候着,毕竟宝玉从小娇宠惯了,没人伺候,怕他再有个三长两短。
麝月样貌不太显,算清秀,又看起来老实稳重,所以二太太又点了她。
而贾政自己,处置完后,就等在老太太房里。
请罪。
说是请罪,但他心中感觉十分有理,自己也是良苦用心,十分不易。
请罪只是个明面上的说辞罢了。
老太太醒来,还有些头昏脑胀,听了贾政的话,半天没有回神。
“母亲!母亲!咱们府里的前途都在娘娘跟宝玉身上了!实在拖不得了!”贾政忍不住又道。
老太太点了点头:“依你吧。”
这让贾政喜出望外。
老太太果然是最通情达理的!
“你回去,告诉你那个媳妇,让她来日,别后悔。”
贾政尴尬,老太太看来是知道这事儿里头有二太太的怂恿了。
不过这次二太太也没错,子嗣的未来最重要。
老太太老了,疼爱孩子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女孩子也就罢了,男孩子怎么可以?!
大好的前程就要往宝玉怀里塞了!他再不接住,岂不是傻了!
贾政只好装作听不懂:“是!母亲!”
然后行礼走了。
徒留老太太,怔怔的落下了一滴泪。
这个家,已然要散了。
“鸳鸯?”
“鸳鸯?”老太太叫道。
翡翠站了过来:“老太太,鸳鸯姐姐正在外头。”
“在外头做什么?”
翡翠脸色不好,叹了口气。
老太太就明白了:“老大又来了?”
“是,大老爷不肯走。”
“呵。”老太太再支撑不住,摇了摇头:“扶我进去歇歇。”
于是,这老太太,又病了。府里再次陷入安静的状态。
除了下人们来来往往,搬运宝玉的东西。
贾政还算有点良心,说不用都搬走,只搬走日常用的,让宝玉每隔十日,就回来陪老太太住一日。
黛玉去请安探病,老太太没有见。
她的心里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黛玉带着林铎回来,开始不受控制的。
老太太越想念从前子孙环绕的安逸,越不想见黛玉。
老太太不见,那就不是黛玉没有礼数了。
黛玉同林铎也落的清静,他们各自也十分忙碌,黛玉忙着书局,现在全权都是她来定夺了,小到一桌一椅。
林铎还是在折子里挣扎,越看越觉得自己要学的根本无止境。
只是他们总是每日一起用午膳,说说话。
“那个王大夫今儿一早来了。”林铎道,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黛玉眼睛里,滔天的愤怒一闪而逝。
“嗯。凤姐姐那里,就等着这一日了。”
“那最晚明日,就能出结果。”
林铎道:“不会有意外的。”
“嗯。”黛玉点头,还是郁郁寡欢。
“有句话叫养虎为患,凤姐姐得你相助,过几日怕又要红光满面了。”
“我自有法子。”林铎不以为意。
“不急。”他放下筷子。
“嗯。”
“倒是书局,才是要紧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