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也晚了。
袭人心里慌到了极点,本能的紧紧抓着宝玉的胳膊。
凤姐儿帕子擦了擦眼角:“宝兄弟,你且让我先带袭人走吧?等太太消了气…”
宝玉看着她:“凤姐姐,好姐姐!你帮我求求太太好不好?袭人不能走!”
凤姐儿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二太太心意已决,他再坚持,袭人就真没命了。
又偷偷用眼神示意,老太太的方向。
如今能救袭人的只有老太太了。
宝玉眼睛一一下子亮了点哪里他猛的站起来,就往外跑。
只穿着里衣,披着头发,面上还带着因为看到希望而兴奋的笑意——这模样可把外头跪着的丫鬟们吓了好大一跳!
“宝玉,这是疯魔了么…”晴雯惊吓不已。
“他的玉呢?!是不是又没有带?!”
晴雯说着,着急起来,顾不得还在罚跪,起身就去追宝玉。
里头的二太太指着宝玉离开的方向:“这!这!这——”
“快追啊!”
凤姐儿这才“后知后觉”,往外走:“宝兄弟!使不得啊!”
她一个女人家,怎么跑得过兴奋的宝玉?
所以等她到了老太太那里,就只看到老太太心疼的把宝玉搂进了怀里!
“这样冷的天!你怎么就这么出来了!”
“还嫌你不够苦么!还要逼你!”
凤姐儿小心翼翼进去:“老太太…”
老太太冷着脸:“不就是一个丫头么!给了宝玉又如何!你们就这样折腾他!”
凤姐儿十分为难:“老太太,实在是太太撞见了…且这青天白日的…袭人这般不成体统,若是不罚,往后宝玉屋子里的,岂能安分?”
二太太进来刚好听到这句话,恰好又看到了追着宝玉来的晴雯正泪眼汪汪看着宝玉呢。
这不就是么!
都要反了天了!
个个都缠着她的宝玉!
宝玉为了她们,竟然这么忤逆自己!若是这次放过,以后还怎么服众!
故而她竟没有选择此时进去同老太太闹,而是趁着里头还未发现她进来了,转身走了。
外头守着的小丫头自然看见了,不过她也不在意,正好让老太太以为自己是怕了她,无可奈何才走了。
她一出老太太的院子,就让人去叫贾政。
然后在自己的院子里,狠狠哭了起来。
那边宝玉在老太太怀里嗷嗷也哭:“老太太,便罚我吧!是我非…袭人是拦着的…”
“老太太,是我不好,我去跟tຊ太太赔罪!您让太太饶了袭人罢?”
老太太叹了口气:“确实不成体统,没有劝住你,就是她的错处,罚还是要罚的,要打要骂,就让你母亲做主罢,你便不要再拦了!记住了么!”
这是留下袭人的意思了。
宝玉大喜:“是!我这就去找母亲!”
凤姐儿也舒了口气,一拍手:“还是老太太主意好,这样皆大欢喜的,老太太您不知道,宝玉打发人去给您折了好多梅枝,等着选最好的孝敬您呢!”
“是,老太太不能出门,梅花已开,不赏太过可惜。”
“好,那便拿来罢。”
几个人顺着这个话题,说笑起来。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的样子。
凤姐儿陪了一会儿,就让晴雯伺候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