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 又去了宝玉房间里,给他浇了一身的洗菜水, 那味道,那凉意,宝玉直接晕过去了。
袭人太过着急心疼, 哭着就骂了这么一句。
令七路过——令七也不是没有缘故的路过,他是去老太太房间里送礼单的,宝玉住在老太太院子里呢, 令七耳朵太好使,这听到了能忍嘛?那必然不能啊!
林铎看着被吴大夫一下子又弄的瘫软在地, 只有五官还好用,刚喊了两声,就被令七手里的匕首吓得只剩眼泪的袭人,笑了笑:“你也太能折腾了。”
这话却是朝着令七的。
“把人弄过来做什么?再溅了咱们这里一地的血,咱们这里连个丫鬟都没有,谁收拾?”
令七回道:“割舌头也出不了多少血,让令三来就是了。至于落在地上的血,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丫鬟么。”
令七的目光瞥了眼袭人。
袭人不能动的身体,陡然寒冷刺骨。
割舌头。
然后让她自己擦地上的血。
袭人脑子一瞬间木木的,她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理解这两句话。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残酷冷血的人?
林铎仍笑着:“你这话也对,物尽其用嘛。”
“你既然来都来了,我正好还有一事问你。”这话是对袭人的了。
“你家爷,今日做的事,是谁教的?”
“你,还是你家太太?”
“或者,你们两个都有?”
林铎其实根本不知道贾宝玉做了什么,但炸一下,只是个小手段。
“想清楚,赶紧说。”令七的匕首又晃了晃。
袭人强忍着恐惧,说,她必须得说点什么。
宝玉醒来,知道她被抓走,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
对!她要撑住,等宝玉救她!
宝玉离不开她!一定会救她的!
还有太太,太太还要用她!
“宝玉…宝玉…抓周,抓的就是胭脂。”
第一句话出来,后面的就好多了。
袭人带着哭腔继续道:“他又向来爱给姑娘们做胭脂,胭脂,里头跟香露差不多,他总忍不住想尝一尝…”
“这是老毛病了,总改不掉。不信,可以去后院打听,绝没有虚言。”
袭人虽然惊恐,但保命是本能,即便林铎那样说了,她也不敢轻易承认,她跟二太太背后做了什么。
胭脂?
这出乎林铎的意料。
但他想起了一件事,在黛玉收拾行李时,他曾听黛玉吩咐雪雁:“守孝,用不得这个了,白放着也存不了多久,这两盒你拿去扔了罢。”
他出于好奇跟无聊,探手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