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京城里的大官说的,女子读书,不安于室…”
“这话也不知道真假,丫鬟们也都在原来的主家听到的,也不知道转了几道耳朵了,怕是假的。”六月道。
黛玉蹙眉微怒,世道竟然已经如此了么?
女子读书就会不安于室?
这样说的那些人怕什么呢?
怕女子出去做官还是怕女子明理,便不好掌控?
一方后院本来就困住了女子的一生,若连读书知世间都不可以有,那这一生,何其无趣?
“姑娘?”六月小心的道,她被卖了两次,但都没有这样进屋子里伺候,所以很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再被卖掉。
姑娘好性儿宽容,但大爷…
院子里哪个不怕大爷呢?雪雁姐姐都怕的直拍心口。
黛玉回神,勉强一笑:“你既然识字,可会写?”
六月摇头:“笔墨很贵,所以不曾学。”
“我这里有些字帖,你先拿回去临摹。”
六月愣愣的。
什么?
字帖?
我莫不是听错了?!
黛玉又道:“只是字帖雪雁收着,明儿我让她找出来给你。”
六月还是愣愣的:“姑娘,我可以写字?”
“不不不,姑娘,您不卖我,我就感激不尽可,笔墨很贵!我不配浪费姑娘的东西!”
黛玉一笑:“笔墨放着,就是用来写字的,在贵重,写字也是它们的价值所在,难不成供起来?”
“明儿让雪雁拿给你。”
“现在,我饿了。”
六月赶紧起身:“我这就去给姑娘拿粥。”
走了两步,突然回头,跪地磕头:“谢姑娘大恩。”
黛玉被吓了一跳:“做什么呢!去吧。”
“哎!”六月爬起来,退了出去。
到了廊下,她一摸脸,发现泪水湿了一片。
用帕子擦了擦,她捂着嘴,又哭又笑的往小厨房去了。
第二日,萧逸还在扬州府衙,并未来林家。
林铎闲着,照例看了一个时辰的夫子手稿,便拎着昨儿的那本书,往黛玉屋子里去了。
黛玉一夜睡的不太安稳,但第二日,身子轻快了些,用了早膳就不回床上歇了,只在榻上坐着。
雪雁已经回来伺候,不肯让她看书伤神,正哄着黛玉选料子,日后给林铎做香囊。
林铎有了经验,一眼便瞧出那些颜色是给他做的。
露了笑:“阿姊好眼光,这些都是好看的。”
黛玉轻叹:“昨儿听说,女子读书无用,索性不读了,与你做香囊罢,日后你也不好赶我的。”
这话听着不像,林铎挑了挑眉。
“哪里听的混账话?哪个说的?我替阿姊砍了他去。”
黛玉摇头:“砍不完。”
“世道如此。”
林铎皱眉:“竟这样么?阿姊在荣国公府,姑娘们不都是读书的?”
“是读书的,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