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的时候,一只手卡住了她的嘴。
“阿贝多的特制蹦蹦炸弹?”
那只手使劲掰开了她的嘴,将蹦蹦炸弹拿了起来。
散兵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动作间不急不缓,“看来上一次你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
阮二哈听着他轻柔的声音,只觉得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她垂下了耳朵,剔透的蓝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这是糖果,我看你挺喜欢的,要不,现在你就把它吃下去,怎么样?”
-晚上吃糖会坏牙,我不吃。
“有我在,什么时候都是白天,不是你说的吗?”
阮二哈:“……”
“难不成,你还在骗我?”
散兵的手从她的头上慢慢移到了脖间,再一点点加重力道,“吃,还是不吃?”
阮二哈的蓝眼睛里漾起一抹水色,柔弱又可怜地“呜”了一声。
-可不可以不吃?
“不可以。”
-真是好无情好冷漠好残忍一男的!
她刚控诉完,不等面前的人反应,就飞快地张嘴,一口吞下了那个蹦蹦炸弹。
散兵愣了一瞬,下意识要掰开她的嘴,却见阮二哈喉咙一动,蹦蹦炸弹瞬间被她咽了下去。
“你!”
忽地,阮二哈眼睛一翻,浑身抽搐了起来,剧烈地抖动着。
她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整个身体滑到地上,蜷缩成了一团。
散兵脸色一变,立马摸了摸她的肚子,又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哪里痛?”
阮二哈痛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蹭。
散兵抱住了她,略有些急切地顺着厚厚的毛发按了按,没有找到病因。
“我带你去找阿贝多。”
说着,他正要起身,却突然顿住了。
这时,阮二哈不蹭了,也不抽了,她用力撞了一下,散兵直接倒在了床上。
帽子磕到床沿,猛地掉了下来,完整地露出那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庞。
-一个小时,纳西妲的药可比阿贝多做的蹦蹦炸弹厉害多了。
散兵抬眸,平静地看着她。
彼时,攻守之势异也。
阮二哈抖了抖光滑的皮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鼻尖碰了碰他的脸颊,开始了反派的演讲。
-给你们下药的前一天,我找纳西妲做了专门克制你的药,只需要你与服用者身体接触就能够中招,可惜,材料只够做一次。
-然后我把药藏在了蹦蹦炸弹里面,不曾想你把它们都放到了我的床底,真是天助我也!
-这波,我在大气层。
她得意地扬起头,绕着他转了一圈,又将床边无力垂落的左手拱了回去。
尾巴跟螺旋桨似的,转得快要飞起来。
-我的沙漏呢?
阮二哈将面前人的衣服拱松,但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再次杵到散兵脸前,然而他依旧是一副毫不反抗的姿态。
只见他歪着头,眼睫轻颤,眸光潋滟。
阮二哈呼吸一窒,她使劲甩了甩脑袋,把墨镜一扔,顿时心如止水。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阮欣吃斋念佛数十年,早已经看淡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