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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会带有抗拒,而他又向来无法理解那个名为雨宫清砚的人的行为和言语,更看不透那抹如森林般静谧幽深的深绿。

口袋里的手机的存在感莫名变得极强,早上收到的那条短信恍然也开始变得滚烫起来。

【021号任务:禁止说谎】

诸伏景光的头开始疼起来,这场荒诞的游戏里他第一次被麦芽抓住了把柄,他不知道麦芽会做出什么,但是他知道从此刻到零点前,注定又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了。

麦芽威士忌远远地、无声地对他做了个口型:

【惩——罚——】

*

雨宫清砚对为苏格兰威士忌布置那一百个任务兴致勃勃——主要体现在他每天都会抽出几分钟时间给那个有着蓝眼睛的年轻人。

对此有所反应的除了两位当事人,还有其他几位。

雨宫清砚统一称其为无关人等。

琴酒是无关人等一号,那么自然也有无关人等二号。

“无关人等二号,你的任务就没有点新意吗?”

【宿主,我的官方名称为签到系统222号。】

“昨天只能说陈述句,今天只能说问句,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吗?”

那道声音只是机械性地重复起今天的任务——

【今日任务(521/1000):只能说问句】

雨宫清砚轻哼了一声。

无关人等二号在策划着什么他不清楚,不过无关人等一号在想什么倒是不难猜。

组织里有关他的传言总是实时更新,那些人像是被设定了什么程序一样对讨论与他相关的话题乐此不疲。

从他与琴酒的关系再到今天的他与苏格兰的交集,似乎轻而易举地就在笑谈中被下了一个定义。

随着说的次数多了,某些人就忘了自己嘴里的话是他们的臆想,于是传言逐渐就变成了他们眼中的事实。

雨宫清砚对那些人不感兴趣,对那些人说的话也不感兴趣,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过是几笔线条,而所谓的言语不过是背景板上的几个对话框。

不过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五百天,他有了感兴趣的东西,哪怕只是短暂地挑其他的兴趣,但至少在这一刻他是愉悦的。

“你猜我会给你什么惩罚?”

诸伏景光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站在沙发旁,没有说话。

他已经搬回了上一间安全屋,一切布置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差别。

坐在沙发正中央的麦芽威士忌也一如既往,与往常看不出任何差别。

这场游戏的开端是受制于人与交换,他天然处于劣势,也并没有奢望这一百个任务中不会出现丝毫差错,但是他还是会更希望能平稳地度过这一百天。

这场被冠以游戏之名的交易其实完全取决于其中一方,就像麦芽身上带着的那份不可控,这场游戏的走向也是难以预测的。

过去的二十天开了一个好头,那么第二十一天则是为这场游戏恶劣的本质拉开了帷幕。

他原本想为自己辩解几句,用一些或安抚或诡辩的话语去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但是遥遥对上那双眸子时,他竟然唯余哑然。

那双深绿色的眸子无时无刻不让他感觉自己被看透了,明明是平视,却还是恍惚间会误以为那道平静的目光来自上方。

现在,他站在茶几旁,而麦芽威士忌坐在沙发上,明明他才是在空间中处于高位的那个人,他却仍旧觉得自己正被俯视,甚至是被那束视线所腐蚀。

他从未看透麦芽,所以他猜不出麦芽会给出什么惩罚,无论是按照本心还是为了遵守今天还未完的021号任务,对于麦芽抛来的问题,似乎他都只能说——“我不知道。”

他也的确这样说了。

那是个无趣的答案,雨宫清砚抬头看着那张写满平静的脸、那双隐藏在碎发阴影中的蓝眸,叹了口气:“苏格兰,你还是不懂吗?”

苏格兰威士忌不再开口,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