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该是在中餐厨房里煮千里香小馄饨, 葱蒜洋葱焦化的浓郁香气,正不断地从门缝里钻进来。
这一刻,就连屋外凛冽的寒风都很温馨。
傅真蜷缩在残留有鸢尾琥珀余温的蚕丝被里, 内心前所未有地素净、平和、宁静。
但偷来的安宁日子肯定无法维持太久。
她会尽自己所能, 让晏启山在这异国他乡过上一段简单、充满烟火气的平常生活。
这也是为了让她自己可以此生圆满无憾。
人漫长的一生里, 有许多无法预料、无法抵挡的变数。
等以后他位高权重, 年岁渐长, 也许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赤忱热烈、义无反顾。
到时候, 不管发生什么, 她还有年轻时的回忆可相伴,这段爱情起码不算太辜负。
傅真躺了一会儿, 终于彻底清醒过来。披着睡袍,趿拉着拖鞋走到中餐厨房那里。
晏启山听到她的声音,笑着回头:“醒了?”
“嗯∽”傅真含糊地应了声,走过去环住他劲瘦的腰,“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晏启山舀起馄饨,搁在放了黑葱油的金边碎花瓷碗里,“想做早饭给你吃。”
香气扑鼻的他骨汤里,漂浮着浓郁的黑葱油,以及一个个半透明的泡泡小馄饨。
薄如蝉翼的馄饨皮,包裹着粉嘟嘟的肉泥,乳白色的汤里撒了翠绿的欧芹碎,漂着黑葱,闻起来特别浓郁诱人。
傅真拿调羹尝了尝,咸鲜美味,颊齿留香,“好吃,你居然学会擀馄饨皮了?”
晏启山出家人不打诳语般诚实,“是超市买的云吞皮和鸡肉泥,不过调味自己调,黑葱油也是拿这边的香料自己熬的。”
听他这么一说,傅真又尝了尝,“这黑葱定睛一看.油一股子时髦味,确实和国内的不一样,是不是多加了一些法餐意餐的香料?”
晏启山点点头,嘚瑟地说:“嗯,这是我自己发明的中餐西做。你再尝尝这个。”
“什么?”晏启山递来两个热呼呼油纸包,傅真好奇地接过来,闻到一阵辣香。
晏启山端起碗,示意她去餐厅:“黄油蜂蜜炼乳西多士和甜辣口的京酱肉丝卷。”
怕她吃腻了,一份早餐都要中西结合。
怕她吃不饱,甜的咸的辣的全都做了。
怕她吃着不方便,特意拿油纸包起来。
他白皙的手背都被烫红一片。傅真从冰箱里拿了袋饮料给他做冰敷,“疼不疼啊?”
晏启山闻言满脸笑容,从背后环住她,难得撒娇:“enmm,你亲我一口就不疼。”
傅真捧着他的手心疼不已:“瞎说,都烫成这样了,就算我亲你十口也没用啊。”
晏启山反过来振振有词地安慰她:“怎么没用?你亲我十口,我肯定就甜晕了。”
在傅真嗔怪的眼神中,他还哈哈笑着补充了一句:“甜晕了,当然也就不疼了。”
这分明就是索吻讨奖励,傅真当即在他手背上亲了下,问他:“现在好点没?”
“你亲错地方了,”晏启山指了指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