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我了?”
傅真抓着胸前的衣襟,眼角滚下两行清泪,失声痛哭:“他要和我分手?我不同意。我要去找他。”
宝珠急到:“姐,他不在了,没有人能保护你了,你要是出去他们会欺负的。”
傅真满眼泪水,“我不信,我刚刚还梦到他了。”
林慧丽比宝珠成熟些,顺着傅真的意思,采取绥靖政策,语重心长地劝到:“流产要坐小月子,你先把身体养好,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和他有孩子?”傅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半晌才呆呆地、小心翼翼地伸手摸摸小腹,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开始感觉到疼,眼泪大颗大颗地坠落,“那他必须给我道歉,都是他的错。”
……
不管宝珠和阿丽如何哄劝,傅真始终不肯见律师,口口声声要去找晏启山,她俩只好轮番请假在医院二十四守着她。
但其实,她身体很虚弱,根本也动不了。
她只是每天安静地看着窗外以泪洗面,就像一个近乎悲戚的优美的剪影。
人间聚散无常,浮世事转头成昨。
林慧丽劝她向前看,她也顺从地喝着汤,没有反驳。她俩以为她接受了现实,不再时刻看着她。
然而……
几天后的某个清晨,她趁宝珠去买早餐时,带着几套换洗的衣服离开了医院。
电话打过去,她居然马上就要登机了。
因为昨天没选上北大汶川抗震救灾社工服务队,她决定自行前往灾区。
挂断电话前,林慧丽试图劝回她:“可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啊,你去了又怎样呢?”
傅真笑着说:“他说他将爱我一直爱到他死。我要去问问他,这话还算不算数。”
第40章
到了阿坝后, 晏启山手机依然处于关机状态。
蒋特助和周韵仪联手封锁了他失联的消息,通过耀莱集团抗震救灾的名义,委托专业救援公司私下搜救。
据他同行下属的交代, 晏启山在512那天独自去了名为“小庄”的雪山小村考察落地民宿全域旅游可行性。
那里风景优美,藏民生活困苦。他也是在藏区长大的, 总想做点什么。
地震后, 那座雪山滑坡严重, 加上又有余震侵袭, 山路变得非常崎岖陡峭,进出相当困难。
考虑到她身体虚弱, 傅真被留在远离小庄的小旅馆里。
小旅馆地势平坦,位于地震中为数不多几乎毫发无损的木质结构古村落,就算有余震也相对安全。
蒋特助是三哥心腹, 安排得很妥当,但傅真无心守株待兔。
她请老板娘帮忙, 用A4纸打印了几张他的照片。没有塑封工具, 就拿胶带代替。
老板娘怜惜她病恹恹的,还孤身来找男朋友,让她搭村民的拖拉机过去。
她穿着孕妇纸尿裤坐在拖拉机露天车斗上一路颠簸, 小腹一路隐隐作痛, 淅沥沥出血。
四川八千多万人口, 山区也是密集聚居区。
到了山脚小镇, 给村民塞了些钱作为感谢后, 傅真沿着医疗点, 徒步去找晏启山。
“你好, 请问这个人你有印象吗?他是我男朋友,从北京来这里出差的。”
这里是藏区, 上了年纪的藏民听不太懂普通话,年轻人又都在外谋生。傅真甚至无法和他们顺畅地交流。
周韵仪女士登门闹事那会儿痛骂晏启山多管闲事,执意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