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和几个孩子聊一会儿,宋婉清倒也清楚了为什么明明自己是在渔村周围转,却一上午就只遇到了几个孩子的事。
忙,都在忙。
顶立门户的男人们个个大清早就出了海,在太阳没落山前绝对不还,妇人们则是在家里,或是织补替换的渔网,或是给一家子裁减新衣,再或是洗衣做饭。
像外出赶海这些事,也就只有在特定时间段的大退潮时,才会大人小儿齐上阵,平时的话,就只有在家里帮不上忙的小孩子出来,忙忙活活一整天,也就给家里添个菜罢了。
清楚了这些的宋婉清并不气馁,在摆摆手送走几个要去红树林捡鸭蛋的小孩子后,依旧按照自己的路线往前走。
当然,也接纳了小姑娘的善意提醒。
遇到巨石不放过,挖腰伸耙使劲挖,然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挖到了个鱿鱼。
虽然只有儿童手掌大,但在她们桶中已经算是大货了有没有?
真是可喜可贺。
忙忙碌碌一上午……不对,减掉从镇上坐马车的时间,其实也就一个半时辰。
等她们玩的身心俱疲,终于开始考虑中午吃什么时,那几个前去红树林捡鸭蛋的小孩也返了回来。
两边打了个照面,又寒暄几句,然后宋婉清被热情相邀。
这次宋婉清没拒绝,她转身朝一直跟在身后,和她们保持不远不近距离的车夫摆手,乐颠颠的。
“走,咱们跟着去,这下有吃饭的地了,不用饿肚子了。”
车夫;“……”
他有些沉默。
不是说要请他吃海鲜大餐的吗?这怎么一个上午,海鲜大餐就变成了有地儿吃饭?
啧。
小孩子们的领头王名叫王小丫,就是那个桶里捡了个大螃蟹的黑丫头,宋婉清一行人被她热情相邀,高高兴兴的和她一同来到了人流聚集处。
一路走来,宋婉清几人依旧是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儿。
她们瞪着眼睛看一排排石头垒成的房子,看零零散散,或披或挂的渔网,看串起的干鱼挂在檐下,看小鱼小虾像垃圾一样泼在门口。
很粗糙很原始的生活方式,可因为新鲜,她们几人的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走过窄屋小巷,一行人终于到达了落脚地。
几个孩子并不是一家,一路走来,同行的娃娃们都半路拐弯儿回了家,如今站在门口的,除了宋婉清四个,也就只有邀请她的黑丫头,和一个六岁大小,一直沉默寡言跟在队伍最后的小男娃。
小姑娘家也是石头堆成的房子,很小一间,院子也不大,两旁石头垒的低低的,门口做饭,屋里睡觉,没什么宽绰地方。
“爹爹打鱼去了,娘亲去了镇上,我就随便搞点我们常吃的行不行?”
小姑娘脆生脆气,一边将桶里的海鲜放在门口,一边手脚麻利的就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