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了。
母亲躺在床上, 人虽然活着,但却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就算父亲将她照顾的很好, 母亲的变化也一天天的明显了起来。
看着床上瘦弱的母亲, 山间树佑竟然无法将她与母亲联系起来,他强忍着酸涩, 陪母亲说了会儿话。
“阿土,你回来了啊。”母亲说。
她似乎将我认成了父亲,记忆也出了问题,她说:“花佑呢?你又把她抱到哪里玩去了?”她的话题也很跳跃,但说话内容大部分都是花佑,这个时候山间树佑已经不计较这些了,他安静地听着母亲的絮叨,偶尔回应。
后来,母亲走了,她走前脑子好像清醒了过来,她双手紧紧握着花佑的手,眼里的泪水已经干枯了,不过她没和花佑说话,而是对山间树佑说了句‘对不起’后便没了生息。
从外面回来的父亲听闻母亲已经离开,在焦急回来的时候绊在了一颗石头上,他满头血的跑回院子,手触及到母亲的脸后便倒了下去,在山间树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父亲也匆忙离开了人世。
葬礼举行了,山间树佑脑子一片混沌地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带着花佑走完了所有流程。不过与其说是他带着花佑,不如说是花佑带着他,理智的花佑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很可怕,她很有条理地在村人的帮助下完成了父母的葬礼,小小的身影显得很可靠。
但山间树佑没意识到的情况下,那几天他如同小时候还不懂事的那样,寸步不离地跟在姐姐身边。
直到那两个装着骨灰的陶罐被埋进了土里,墓碑竖了起来,浑浑噩噩了好几天的山间树佑才猛然清醒,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父母的墓碑,好一会儿后,他才看向前方背对着他的花佑。
这个时候他想,花佑感觉不到情感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不会像他一样,嘴上说着要怎样怎样,结果最后却被情绪左右了身体,很没用。
“花佑……”
山间树佑轻喊了声,他走上前,看见花佑听见他的呼喊回头,那如璀璨阳光般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有着惊人的美丽,花佑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双如七彩琉璃般的眼瞳如湖水般平静无波,但平静湖水下或许藏着常人看不见的波澜,当她的泪水从脸上滑落的时候,山间树佑一时僵在原地。
可是这种波澜很快便被抚平了,再之后,花佑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不过山间树佑心态很好,他觉得这种事情要顺其自然,也许花佑只是学习感情的时间要比人类长很多。
他有时候觉得,花佑不该在人类的村子里生活。人类的生命对于花佑来说,也许就是朝生暮死里的蜉蝣,在她还没感受到什么情绪的时候,蜉蝣就已经死去了。
但是山间树佑不了解外面的天地,也不敢让花佑去外面闯荡,他偶尔会想起不死和犬夜叉,觉得如果那个时候让花佑和同类一起离开会不会对她更好一点,他逐渐理解了父母的担心。
后来,山间树佑成家了,他与喜欢的女孩子成为了家人,妻子也喜欢花佑,时常会花时间将花佑打扮的很漂亮,然后和花佑一起满村子乱逛。
再后来,山间树佑有了儿女,几十年过去,儿女成家,也有了孩子,花佑也在漫长的时间里长成了十五六岁的模样。
山间树佑的生命在一个早晨走到了尽头,葬礼结束后,花佑没有听晚辈们的挽留,独自离开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和平之地。
外面的世界正发生战乱,花佑的流浪之旅并不顺利,人类在打仗,妖怪们也不安宁,在她重伤逃亡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银发金瞳头有犬耳的少年,对方三两下就将追杀她的妖怪打跑,扛着刀来到她面前。
“喂,没事吧!”少年大步走到她身边,他金色的眼瞳仿佛盛载着太阳光辉,表情顽强又有活力,像是野蛮生长的小草。
花佑对这个少年还有点印象,虽然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但那个头有犬耳的孩子是她在没离开村子时,所见到的唯一一个和她有相同特征的人,自然印象深刻,名字叫犬夜叉。
不过犬夜叉已经不记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