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头痛了吗?你不要想那些事了……”
巫医怔怔的看着他,一时老泪纵横。沐芳见状连忙拧了一把布巾,给他擦了眼泪又擦手,哄得老人不哭不闹了,才将他的轮椅推到另一间屋里。
白珞也没见过这种阵势,不敢打搅祖孙二人,一直忐忑地等着沐芳回来。
而沐芳再次回到她的屋子时,月已上中天了。
“巫医爷爷上山采仙草的时候从悬崖上摔了下来,断了腿,脑子也时常犯糊涂,只要一想到从前的事,他的脑袋就很疼很疼,我也不敢强迫他。”沐芳坐在她身边,托着腮苦恼地像个小大人, “我能够用功德给他换轮椅,却不能让他恢复从前的记忆……就这么着吧!”
这孩子懂事得像什么都明白。白珞想到同样失却了记忆的迟宿,顿时觉得事情比想象中棘手得多,不死心地问: “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我知道!”沐芳抱紧双臂,昂着脑袋固执地说, “我就是沐芳!”
白珞心底已经把沐芳当成迟宿散落的魂魄之一。她不记得迟宿幼时的个性是否也似这般执拗。从前他们闹别扭,多数情况下都是脾性更好的迟宿哄她,像这样角色颠倒属实是头一遭。
她打量床榻前姿态戒备的沐芳,这个孩子不知为何流落到了这里,吃不饱,穿不暖,小小年纪就已经会照顾爷爷,聪颖又懂事,还救了自己……她知道,自己不该过多地要求他什么。
也许命中注定,上天赋予了阿宿另一种生活的方式?她只能在心中如此宽慰自己。
沐芳紧紧地盯着她,也看到了她眼底难以掩饰的苦涩,不由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小辫子,替她掖上滑落的被角,放缓语气说: “姐姐,你再想这些事了,好好休息要紧……”
那家伙个子比他高,力气比他大,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天空飘了一层薄雾,笼罩了星月,夜色也变得昏沉沉的样子。白珞摸了摸他的头,眼底愁绪仿若春水东流。
“嗯,姐姐明白!”
沐芳拨开她的手,耳根红红的,气愤道: “哼,那家伙厉害是厉害,就是太笨了!居然把你害成这副德行……”
白珞忍俊不禁,把迟宿从前常常挂在嘴边念叨自己的话说给小孩儿听, “这是大人们的事,你别多想!我受伤的事与迟宿无关。”她更担心的是迟宿的情况,想到身处的境地,试探地朝沐芳问道, “神址不容魔物入境……迟宿身在幽冥,是否无法与我一样意外落到此地?”
“啊!”沐芳惊讶道, “难怪没见通世塔有什么异动,原来你是从混沌窟掉进来的!”
“混沌窟?”
有一个声音在召唤我过去……
白珞想起迟宿此前的描述,紧张道: “那是什么地方?”
沐芳挠了挠光亮的脑门儿,含糊道: “怎么说呢……我也不太懂,只是听爷爷提到过,天地分离时留下了一些连接六界的通道,譬如通世塔,连接神界、人间与幽冥;混沌窟位于幽冥忘川之下,与人神鬼三界相接,传说吾神在那里镇压了许多魔物……”
如此说来,迟宿听到的声音是……出自混沌窟的魔物?
白珞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