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浮沉,茶香满室。
任止行用碗盖撇去茶水上方的浮沫,饮了一小口,放下茶盏的时候,手背上落了几片从窗外的飘进来的雪花。
“这是送您的醒酒茶。”妇人奉上包好的茶饼,看到雪花飘入窗扉,露出喜悦的笑容。“道长的事办完了,打算去哪里?回家探亲吗?”
虽然她问得是任止行,心中想到的却是她的女儿。顾烟孝顺又懂事,经常会回家探望他们——这是妇人留在人间唯一一点念想。
任止行心下了然。他身上那股戾气已经消散,收下茶饼,酒壶灌满茶汤后说话也多了几分耐性,“修道之人四海为家,我早已没什么亲人,眼下也还没有想好先去哪里。或许,会先回宗门复命……”
这次迟宿闭关不知要何时才能出来,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回到临仙门,或许还能做点什么。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临仙门的长老护法。
拂了拂身上的茶点碎屑,察觉袖中有异动,任止行皱了皱眉,掐诀取出了袖中符咒。
“任止行,你可还在轻雪门?”
传讯符中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那妇人极有眼力劲儿,福了福身正准备退出去,怎料任道长大手一挥,不必主人家回避,自个儿神行千里,刹那间在茶舍消失得无影无踪。
……
“啪·····”
一片屋瓦落地摔成几瓣,瓦上冰棱摔成碎块,让驻守宗祠结界外的轻雪门修士们紧张不已。
“谁?”
不远处祠堂屋顶站着一只橘色猫儿,发出细弱的叫声:“喵……”
那是执言长老的猫。
“原来是它!”
几名守卫互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松了一口气。
那只橘猫从宗祠屋顶跃了下来,大摇大摆走向他们。
别看猫儿从宗祠跑到他们跟前的视野里一马平川,事实上这个距离范围内布下了一道天阶九级的法阵——重光巨阙阵。
此阵杀机重重,换作别人,早就触发阵法被千刀万剐。
也就对猫祖宗无害。
大橘猫对其中一名年轻守卫摇着尾巴,圆圆的眼睛配合着细弱的叫声,十分怜人。
那个守卫见同僚的目光集中过来,如芒刺背,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里头裹着油炸的鱼干。
他蹲下身,将鱼干喂到猫儿嘴边,“馋猫,吃吧!”不料大橘猫胡须动了动,只是嗅了嗅鱼干就昂着脖子跑开了。
这一幕招来同僚们的一致取笑。
“顾袁石,上值还敢带鱼干偷嘴!”
那个叫“顾袁石”的守卫听到同僚的笑声,顿时脸红道:“你们笑什么?一群没吃过好东西的家伙!”他低头将布包揣回怀里,小声道,“兰姑做的小鱼干可好吃了。”
一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