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出了这样一把能够拔除瘟息的神刀?
这一切,凡人的眼都是看不到的。
少牢城的百姓只在一阵漫天的灰尘里看到一个举着似是镰刀形状武器的红衣少女,看到城外数十名道袍整肃的修士。
他们一个月来不曾踏出少牢城,此刻竟然生出胆怯之意,就像是在圈里待得习惯了的牲畜,谁也不敢第一个真正逃出少牢城。
“逃!”
白珞对他们喊。
见他们脸上满是畏惧,白珞命骨镰将最后一缕瘟息吸收干净,持刀转身对轻雪门众人厉声道:“谁敢拦?我就杀谁……”
一阵疾风拂过她的裙摆,白珞不必回头,就知道自己身后站着迟宿。
轻雪门众人不敢妄动。他们畏惧迟宿,也忌惮白珞手中能够吸收瘟息的骨镰。
一个男人开始试探地越过城门。他战战兢兢地跨了几步,没有感受到任何威胁,赶紧向身后的同伴挥手示意,或许是想带着更多的人逃脱,又或许是希望人多壮大声势和胆气。
于是更多的人从少牢城涌了出来,他们匆匆逃窜,表情惶恐不安,甚至跑了很远才想起对那个解救了他们的少女致谢。
轻雪门门人以符咒试了试少牢城内的瘟息,发现稀薄的浊气已经无法构成任何威胁,便抱拳对迟宿二人道:“少主解除了少牢城之患,门主必定大喜,请少主随我等返程面见门主!”
白珞因为破阵和吸收瘟息消耗过多灵气,满身冷汗,脸色惨白地靠在迟宿怀里,听见这番说辞立刻揪紧了迟宿的衣袖。
迟宿见状拍了拍她的背,对众修士道:“你们回去告诉顾无非——我很快就来了。”
轻雪门门人面面相觑,恭敬地向其行过礼后便离开了。
只剩下一座荒城。
白珞与迟宿的心情都很沉重。
世上有些事非人力所能及,生离死别,他们终究没有办法替少牢城抹平这道刻骨的伤痕。
白珞坐在山坡的荒草地里,目光长久而呆滞地眺望少牢城的巨大湖泊,似乎在期待水面有红鲤跃起。
很久,她才哑着嗓子说。
“虽然小妤跟我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我好像与她相识了很久一样……哥哥,这就是‘朋友’,对吗?”
朋友,这个角色一直在白珞的生命里异常得缺失着。
小时候,迟宿不愿女孩重历自己沉闷的童年,为她挑选过适龄的玩伴,但是,那些孩子无一例外地都流露出对女孩身世的鄙夷,甚至在玩闹时刻下“野种”这类侮辱性的词汇。
年幼的白珞敏感而脆弱,她怯懦地躲在哥哥的羽翼下,不再对别人抱有任何的幻想和期待……
是以……
当她看到孟启舍身为他们牺牲一臂之时……
当她知道世上原来有条小鱼一直在默默地守护他们之时……
心中百转千回,为那些陌生而纯粹的感情,不住地哽咽。
亦在哭得不能自已的自白中,对迟宿说出了韦妤最后讲述的那段隐秘过往。
“顾无非……将韦妤与寒玉镯结成护身契保护雪影夫人。那、那时白楚在泯山,因为怀了我生了心魔,而雪影夫人……将玉镯借给她稳固心魂,护身契失效,魔、魔神血咒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