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我被一个少年拎在手里,她呵斥少年放我离开。我那会儿想着,如此顽劣的小子都能待在她身边,我应该也能被她所接受吧……”
于是蜘蛛化为少年模样,在一个蝉鸣啾啾的下午,拍了拍正在午睡的顾雪影的肩膀。
“她很快发现了我伪装作少年的秘密,如我所想,应我所愿与我做了朋友。”
……
你呀,变作谁不好,偏要扮顾无非那小子的模样,他可是我弟弟!既然如此,你也唤我一声姐姐吧!
幽冥乌蛛已记不得自己度过了多少年岁,但即便只计算来到人间的日子,也少说已经过去了两百年。这声“姐姐”实打实是在占他的便宜。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
他本来就是照着顾无非的模样修炼,像一个影子一样,出没在顾无非看不见的地方,暗自学了许多人类的小动作,以至于顾雪影都会时常将他们认错。
为了区别这两个弟弟,顾雪影郑重地给他取了名字。
小乌。
他喜欢这个名字。
少年伏在莲池边,欣赏身若空游的红鲤。他以人类的形态出没,以人类的思维重新认识这个已经看了两百多个春秋的院落。
……
“那片莲池中有许多鲤鱼,是轻雪门中圣物,那些鲤鱼一到莲花盛开时便跃出水面,却不知死期将临。”
轻雪门顾氏族人身中诅咒,每到十五岁就会应咒慢慢死去,唯有莲池红鲤方可为其续命……
“顾雪影十五岁那年,开始应咒。”
“你想骗我应该编一个更好的故事?什么诅咒?什么红鲤?我从来没有听过……”迟宿的脸色极其难看,打量少年的眼神如同他已经是一件死物。
“如果命运不曾如此走向,我也希望她的一生拥有更完美的故事与结局。”少年不为所动,难听的嗓像哀怨的弦音,将故事娓娓道来。
……
顾雪影坐在池边垂钓,心不在焉地问他,会有傻鱼会上当吗?她说自己见过鱼儿的一百种吃法,蒸炸煎煮,酸甜苦辣,从前她喜欢吃鱼,但是当她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就再也不吃鱼了。
小乌拉起她的鱼竿,鱼线的那端没有饵料,甚至连钩也没有,不禁额头青筋微跳。
顾雪影朝他做了个鬼脸,说杀生有违天道,丢下鱼竿就要跑,却听一阵出水之声,一条红鲤自池中跃起,恰巧落在了一双灰色的布履前。
一个妇人弯腰捡起红鲤,板着脸教训她,说她不该拿自己的性命儿戏。
吃掉它,她就可以活下去,从此仙路亨通,大道光明。
妇人吩咐随侍将鲤鱼送到厨房。
顾雪影被训斥得面红耳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待妇人一走,便瘫坐在莲池干呕,喃喃地说。
小乌,你知道吗?那些不是普通的红鲤……
在莲池边待了多年的蜘蛛如何能不知道呢?但那时他打从心底里想,这些“红鲤”对于她性命而言,无关紧要。
顾雪影擦去眼泪,问他想不想去山下看看。
小乌没有想到,不谙世事的顾雪影在这件事上竟然如此果敢坚决。她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