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脱掉什么吗?”
白珞被他的话带偏了八百里,回过神来脸红得发烫,“脱、没脱,我没让你脱什么啊……”
迟宿叹了口气不再拿话逗她,牵起她的手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白珞走了几步,突然想起迟宿扔在地上的冰魄剑,不安道:“阿宿,冰魄剑还没捡……”
迟宿的声音冷硬,“你不喜欢就不要了。”
白珞傻了眼,这会儿也不矫情了。“那是雪影夫人留给你的东西啊!你怎么能不要了?我只是胡思乱想了一通,不是不喜欢它,更不是让你扔掉它。只要你哄我,我就不会闹了嘛!阿宿……”
她回头望了一眼草地里的冰魄剑,却不见它如往日般上蹿下跳地闹腾。
那个剑灵是不是伤心了啊?
白珞不能让迟宿真的扔下冰魄剑,也不能跟一把剑吃醋较劲,心里别扭极了。这一阵纠结犹豫的功夫教她错过了“劝导”迟宿的最佳时机,迟宿已带她走得老远,连冰魄剑的影子也瞧不着了。
竹林之外静悄悄的,连一阵风也没有。
冰魄剑没有等到他们回头的脚步声,安静地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剑身开始一上一下地抖动,冰冷的剑刃周身水汽凝结成水珠子,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剑身,看起来像是天空朝它落了场雨。
随即,冰魄剑中发出一阵女子的低泣声:“嘤嘤嘤,嘤嘤……”
青葱的草地上坐着一个容貌姝丽的女子,一面伤心哭着,一面碎声念着什么。“狗比剑主敢不要老娘,老娘还不爱伺候哩!嘤嘤嘤,要不是看在你天赋高的份上……难道我妨碍你们俩你侬我侬了?老娘好歹是神剑欸,一天天的被你扔来扔去不要面子的吗?大不了我以后都不说她坏话了嘛!狗比剑主,你再不回来,我就去找别的剑修了嘤嘤嘤……”
她想到这里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又朝两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回来找她,咬牙从地上跳了起来,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穿过竹林里的幽深小径,一步步泄愤似的碾碎了许多枯枝落叶。
干枯的竹叶碎屑迎风而起,夹杂着一股新鲜的血腥气息。
……
今日天清气朗,适宜赶集。
他们走到图尔大师描述的小镇,望见镇口高悬的牌匾名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图尔镇。
三个字力有千钧。
一个以铸剑师名字命名的地方,不知与其有何等渊源!白珞想,如果有人面对图尔的考验,选择以人血祭器,恐怕会被他当场削掉脑袋吧……
图尔镇不是什么地理要塞,一条小河就将整个镇上的生活串联起来,集市依河而建,能看到的基本是本地面孔:挑担来往穿梭的货郎,倚着窗台嗑瓜子的少妇,坐在渔船船头咂吧旱烟的老翁和光腚在河边拂水的娃子……这里有的百姓甚至一辈子没有走出过这方寸之地,却生活得自在安逸,颇为自得。
白珞许久没有与迟宿逛街,兴奋得像只皮猴子,被哄了几句就把冰魄剑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买了一块烧饼垫肚,又打包了一摞糕点,看见路边的油炸蚱蜢摊唬了好大一跳,推搡着迟宿就往前走。
虽然她戴了幕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