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扮得花枝招展的鸨公掐腰舞着手绢儿,满脸堆笑相迎:“哎哟, 两位小姐与两位公子爷,是想找点什么乐子?喜欢什么样儿的您尽管跟欢儿说,欢儿一定满足您的需求。”
四人一阵沉默。
梅霁与敖隐是本就憋着气,敖瑄则是没经历过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傅绫硬着头皮顶上。
“咳, 不必麻烦,我们先随便看看。”
“好嘞, 若是有需要,小姐您尽管吩咐。”名唤欢儿的鸨公对众人甜甜一笑, 又扭着腰去招呼别的客人。
敖瑄擦了擦额汗的细汗,小声问:“傅姑娘, 小倌馆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若是如此,这眼界不开也罢……
又是一个死亡问题。
傅绫佯作不知,“啊?我也不清楚诶,毕竟我也是头一回来哈哈哈哈……”
师父看她的眼神有多微妙,她便笑得有多干。
傅绫心内叹气,被师父牵着手穿过大厅往楼上走,蓦地,有一方绣着交颈鸳鸯的手帕晃悠悠飘落下来,恰好落在了梅霁的肩上。
一道低媚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这位公子爷,可否将奴家的帕子还给人家?”
傅绫不禁汗毛倒竖,循着声音望去,见楼上栏杆处倚着一名身穿鹅黄衣衫的男子,身段儿扭得如蛇,一双眼睛饱含柔情,正盯着梅霁。
“……”
大事不妙。
果然,梅霁俊美的脸上蒙上一层阴沉。
他轻动肩膀,将手帕甩了下去,看也没看那男子一眼,径直牵着傅绫上了楼。
周围其他男倌见这人撩汉被拒,发出一阵轻笑。
傅绫心下惴惴,只觉师父握她的手越发用力,似乎想将她按入自己骨血一般。
她跟贴在梅霁身边,一路上只觉两旁人影匆匆,却连半点男色也没看清。
来到一间雅间坐下后,梅霁松开了她,见她白皙手背上泛着些许指痕,不禁一怔,目露歉然地看着她,指腹轻轻摩挲数下。
“抱歉。”他声音很低,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傅绫摇了摇头,“师父不必道歉,都是我不……”
“傅姑娘!”她的话被敖瑄惊喜的叫喊声打断。
“你方才有没有看见那个穿白衣的男子?哇长得好漂亮呀!皮肤又白腰又细,真的太好看了!”
敖瑄满眼放光,不住地夸赞着,她看向二哥,想寻求他的认同,“你说对吧二哥?他是不是在这群人里很突出?”
敖隐冷笑一声:“呵,身上没有二两肉,骨瘦如柴干干巴巴,粉涂得跟城墙般,脸长得也很怪异,敖瑄,你整日里围着兄长们转,又不是没吃过好东西,怎么还会说出这种蠢话?”
敖瑄气得挥拳头打他,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质问:“你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打我?”
“不是因为这个,”敖瑄的声音有几分委屈,“而是我每回夸别人时,你都会对我冷嘲热讽,二哥,你既然不喜欢我,这次离家出走又为什么要带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