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对啊,我还有孩子……”
她古怪地笑了一声。
在此乱局中,没人注意得到她——
大庆殿中,姜府中的乱局,都已然传到。
朝臣门茫然无比,有人喃声:“乱了,全乱了……怎么办?太子反了,江鹭反了,姜家反了……谁做皇帝啊,谁……官家怎么办……太傅早想过今日啊,皇帝人选……”
叶白盯着那多话的大臣,那大臣也看着他。叶白蓦地想起姜明潮曾说过的“合作”。原来如此,叶白站了起来。
叶白走到殿门前,含笑朝内宦说了一句话。那内宦震惊看他,片刻后,就有人领着叶白,带他前往福宁殿去拜见老皇帝。
老皇帝奄奄一息地睡在病榻上,一个又一个糟糕的消息,将他打得萎靡不振。而即使如此,当梁禄把叶白的话传过来时,老皇帝还是撑着一口气,让人放叶白进殿。
暮灵竹跪在老皇帝榻边,一边用勺子搅拌药汁,一边忧虑地看着进殿的叶白。
老皇帝喘着一口气,惨然喃喃,声音低得只有服侍他的暮灵竹听得到:“叶清之啊,你说姜明潮害得朕那些儿子们被贬被死,可是真的?你说吧,朕撑得住。”
这么低的声音,叶白不应该听得到。
可是叶白听到了。
叶白含笑立在殿中,慢慢抬起头,望着帘后的人影:“官家,你记得‘程应白’吗?”
“哐——”
暮灵竹手中的碗与勺子一同跌地,她慌张地去捡,苍白着脸看向叶白。
但是老皇帝和梁禄反应不过来,茫然而呆滞。
叶白淡声:“官家,臣就是‘程应白’。”
第 97 章
“麟之趾, 振振公子,于嗟麟兮。麟之定,振振公姓, 于嗟麟兮。麟之角, 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程家麒麟子, 世间应为稀。一朝落浊泥, 白羽化乌鳞。
福宁殿中静谧无声, 炉中龙涎香缕缕弥漫, 遮盖彼此扭曲的容颜。
跪在病榻边的长乐公主暮灵竹、躺在龙榻上气息奄奄的老皇帝, 以及手持拂尘在旁添药的中贵人梁禄, 全都震惊地看着这殿中长身而立的如玉郎君。
梁禄到底服侍老皇帝许多年, 帮老皇帝记着很多旧事。何况关于凉城程家五郎的讨论, 前段时间他刚为此而提醒过皇帝,说起过长乐公主与程五郎的旧日婚约。
梁禄只是没想到程五郎死而复生,叶白站在这里。
梁禄当即去看暮灵竹:小公主面如白纸,捧着药碗的手抖个不住。看来小公主和他们一样一无所知。
梁禄要喊人,然而叶白手一抬,便封住了梁禄的穴。梁禄僵站着动不了,“呀呀”两声说不出话,他惶恐地看着叶白文秀安然的面容。
叶白微微一笑, 瞳眸幽黑。
老皇帝这时终于反应过来:“大胆!你、你……”
“官家别急, 臣不是来刺杀你的。你万金之躯,绝不能死在臣手中。但凡你身体有一丝不妥,那些老臣都会吞了臣, ”叶白似觉得有趣,他还在悠悠然地笑, “那怎么能行呢?臣还要站在这东京,还要当这京官,还要葬送你们暮氏王朝呢。”
叶白微笑:“我岂能陪你死在此时?”
叶白慢悠悠朝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