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循紧张:“我这次没有骗你,我虽然没有证据,但你可以努力去查……”
江鹭打断:“我不会查的,循循。我信你。”
她在他的拥抱中,眼中波光一点点灿亮。
她其实猜到他会如何说,猜到他会相信自己。可她心中虽有猜测,当他果然如此时,她还是会心跳加速。
他总被她骗,他总被感情牵制。他的纯粹让她心软,又在绝路时让她生出勇气。这是他的弱点,也是她喜欢的样子。
此时春山四面明光,云烟雾绕之下,二人对坐。
江鹭难过非常:“为何你爹非要让你当太子妃?你爹为何一点都不爱你?”
他睫长眸湿,看起来快要哭了,这让姜循不自在地撇过脸。姜循道:“因为我爹其实不了解暮逊那样的人。因为当初,恐怕连我爹都想不到,这世上,有人不把妻子当妻子,不把妻子当下人,不把妻子当宠物,而是当……敌人。”
姜循目光渐渐沉下:“我要暮逊流血又流泪,要他付出代价。”
江鹭:“我们一起。”
他握住她的手:“不要再试图抛弃我。”
姜循靠向他肩膀,轻轻摇头。她和他一同看着云卷云舒,而她喃喃自语:“我和你约定。”
她要爱他。
她要学着真正地爱他。她愿和他同生共死,哪怕那是她从未触及的感情,她也要坚强地走过去。
只因那是阿鹭。只因她在此红尘人间,最喜欢他了。
第 90 章
这一年的九月下旬, 江鹭撤爵,再无人称其为“南康世子”。但在江鹭和南康王府断绝关系的同时,皇帝似为了安抚他, 擢其为第一任提举皇城司, 品位在提点之上。
至此,皇城司正式与三衙二府并行, 直达闻奏。
三衙为牵制二府, 皇城司又为牵制三衙。老皇帝虽病重, 对权势的掌控却可见一斑。
而与此同时, 太子大婚日终于定为了明年上元日, 与民同庆。
内务府当即开始为太子备婚, 忙碌起来。
让暮逊失望的是, 皇帝只定了他的大婚日, 却仍含糊其辞,没有将皇位传给他的旨意。而暮逊分明听一些消息,说老皇帝病得更厉害了。病得那般厉害都不肯退位,老皇帝到底什么心思?
至此,暮逊终于不再对老皇帝抱有希望,不再幻想自己储君位的安稳。
如今赵铭和没了,江鹭又起来了,宫中又开了讲筵。皇帝对储君的不满已无需多言, 暮逊到底选择和姜循休战, 双方联手,先登大位再议其他。
暮逊决定当做不知姜循和江鹭的私情,他只是警告姜循莫让世人知道, 莫在这半年弄出什么乱局,更莫在他眼皮下生事。
姜循好整以暇地答应下来, 还反刺他一句:“殿下不说我的事,我便也不会让人知道小黄鹂怀孕的事。”
暮逊不再搭理她。
只因暮逊和姜循的联手只为麻痹皇帝和朝臣,暮逊真正想要的是皇位——此事,便需要姜家助力,需要姜太傅出主意。
暮逊便常